我愣在原地。
手里的玉简烫得厉害。
“第八次”……“小心她”……
妈的，这到底什么意思？
我抬头看井口。
林雪和那个家伙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光。
还有棺材。
我爬出棺材。
往井口爬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我自己。
怎么就信了？
她怎么就跟他走了？
我真服了。
爬到一半。
井壁上有字。
“别上去。”
字是新刻的。
血写的。
我停住。
往下看。
井底棺材还在。
棺材里……有人？
我眯眼看。
是个人形。
躺着。
一动不动。
不是吧。
我又爬下去。
走近棺材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是我。
又一个我。
但这个我……是死的。
胸口有个洞。
血已经干了。
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我掰开他的手。
是一张纸条。
“第八次失败，小心她，她不是她。”
纸条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真正的林雪在井底。”
我脑袋嗡了一下。
井底？
我就在井底。
我环顾四周。
除了棺材和尸体。
什么都没有。
等等。
棺材底下。
有动静。
我蹲下。
敲了敲棺材底板。
空的。
我用力一推。
底板翻开了。
下面是一个洞。
洞里有人。
林雪。
真正的林雪。
她蜷缩着。
眼睛紧闭。
脖子上全是黑线。
“林雪！”
我喊她。
她没反应。
我伸手探她的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很微弱。
我抱她出来。
她突然睁眼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身上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守棺者留下的。”她说，“他附在我身上了。”
“那个家伙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是第七次重生的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第七次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失败了，被困在井底，然后他找到了我。”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借我的身体出去。”她说，“然后取代你。”
“那个跟你走的是他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那个是假的，是第八次重生的你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现在上面那个……”
“是第八次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自己是真身。”
“那我是第几次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是第九次。”她说。
我沉默了。
“那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？”
“因为第九次还没结束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没死。”
她咳了一声。
嘴角流血。
“林雪！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，“我撑得住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到第七次。”她说，“他在井里藏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钥匙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又是钥匙？”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又是钥匙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棺材里看。
尸体还在。
我伸手翻他的口袋。
摸到一个硬物。
拿出来一看。
是一把金色的钥匙。
钥匙上有字。
“第九次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的钥匙。”林雪说，“第九次重生的钥匙。”
“有什么用？”
“打开第九次的门。”她说，“然后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怎么结束？”
“杀掉第八次。”她说，“还有第七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飞升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希望我飞升吗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。
她伸手。
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我希望你活着。”她说。
我的眼眶有点热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扶她站起来。
就在这时。
井口传来声音。
“陈野！”
是林雪的声音。
不。
是上面那个林雪。
“陈野，你在下面吗？”
我看看身边的林雪。
她摇摇头。
“别出声。”她说。
但上面那个林雪已经看见了我们。
“陈野！”她喊，“你身边那个是谁？”
“是你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你。”我说，“另一个你。”
她沉默了。
然后。
她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真假难辨了是吧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真假难辨。”
“那你选谁？”她问。
我看看身边的林雪。
又看看上面的林雪。
手里的金色钥匙在发光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