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盖合上。
黑暗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只有他的声音。
“别挣扎。”他说，“很快就好。”
我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。
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拼命推棺材盖。
推不动。
“没用的。”他说，“这具身体，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
我握紧拳头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第八次了，你还是这么倔。”
“你他妈的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，“第八次重生的你。每次重生，我都会留下一具身体，等下一世的自己来取。”
“取你妈！”
我又是一拳。
这次他躲开了。
“别浪费时间。”他说，“玉简在你手里，我也在你手里。合在一起，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会消失。”他说，“就像之前七次一样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。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我不想消失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的身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借我用一下。就一下。”
“滚。”
我用力推开他。
棺材盖突然开了。
光线照进来。
林雪站在井口。
“陈野！”她喊。
我爬出棺材。
他跟着爬出来。
站在我面前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衣服。
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模一样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没人分得清。”他说，“包括她。”
他指了指林雪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我可以取代你。”
他转身。
朝林雪走去。
“站住！”我喊。
他不理我。
继续走。
林雪看着他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林雪！”我喊，“他不是我！”
林雪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他走到林雪面前。
伸手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。
林雪看着他。
又看看我。
然后。
她伸出手。
放在他手心里。
“林雪！”我喊，“你疯了？”
她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他比你更像你。”
然后。
她跟着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棺材里。
井底。
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手里的玉简还在发光。
我低头看。
上面有字。
“第八次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小心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谁是真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