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往山上走。
林雪跟在身后。
另一个林雪跟在更后面。
雾越来越浓。
妈的，这雾不对劲。
像活的。
绕着我腿打转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林雪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雾里有东西。”
她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雾被切开。
但很快又合上。
我们继续走。
裂缝就在前面。
上次合上的地方。
现在又裂开了。
不大。
就一条缝。
刚好能挤进去。
“真要进？”林雪问。
“短信说的。”我说，“第三条路。”
“万一又是陷阱呢？”
“那也得进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你还有别的办法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走到裂缝前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有个声音。
很轻。
“进来。”
是我自己的声音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挤进去。
不是吧。
这里面……
是个村子。
和我们村一模一样。
但没人。
空荡荡的。
街道。
房子。
水井。
全一样。
“陈野。”
回头。
另一个我站在身后。
穿着黑色衣服。
手里拿着碗。
碗里有水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第三条路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先喝口水。”
他把碗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第七次重生的你。”他说，“或者说，第七次失败的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试了七次。”他说，“七次都死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是个鬼。”他说，“出不去，也死不了。”
他转身。
往村里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，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我跟着。
林雪跟在后面。
另一个林雪没进来。
停在裂缝口。
“她进不来。”第七次我说，“只有你能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你的试炼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她的。”
我们走到村中央。
那里有口井。
和我们村那口一样。
“棺材在下面。”他说，“第三个棺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找到了。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，“你找到的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在这里。”他说，“在裂缝里。”
他指着井口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，“打开棺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看到真相。”他说，“关于你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开？”
他笑了。
更苦了。
“因为我开过。”他说，“七次。每次开完，都死了。”
“那我开呢？”
“你可能会活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不会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至少，比你现在强。”
我站在井边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和之前那口井一样。
但不一样。
这口井里。
有声音。
是我的声音。
在说话。
“下来。”
“下来。”
“下来。”
一遍一遍。
“操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去吗？”林雪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路了。”
我抓住井沿。
往下跳。
脚碰到水。
冰凉。
井底有光。
微弱。
棺材就在前面。
和之前那口一样。
但不一样。
棺材盖上有字。
“第八次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手放在棺材盖上。
推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是我。
但不是我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，“第八次重生的你。”
他坐起来。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我会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帮你出去。”他说，“帮你离开这个游戏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里有块玉简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这是钥匙。”
我伸手。
碰到玉简。
突然。
他的手抓住我。
用力。
把我拉进棺材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你的身体。”
棺材盖合上。
黑暗。
林雪的声音从井口传来。
“陈野！”
然后。
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