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把存折拍在桌上。
谢晚晴盯着那本存折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疯。”沈默说，“这钱留着也是留着。”
“可那是你妈留给你的。”
“她知道我在干什么，会高兴的。”
谢晚晴没接话。
她转身走到窗边，看着外头阴沉的天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沈默没理她，翻开存折。
最后一笔存款是三年前。
五万。
加上之前的，一共八万三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老周转了五万过去。
“先付一半。”他发消息。
老周秒回：“收到。训练方案明天发你。”
“要快。”
“知道。”
沈默放下手机。
陈宇、张浩、李猛还站在门口，没敢进来。
“进来。”沈默说。
三个人磨磨蹭蹭走进来。
“老板，我们真能赢吗？”陈宇问。
“能。”沈默说，“只要你们听话。”
“怎么听话？”张浩问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你们吃住都在网吧。”
“啊？”李猛瞪大眼睛，“我妈会骂我的。”
“你妈那边我去说。”谢晚晴转过身，“我认识你妈。”
李猛缩了缩脖子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嘀咕。
沈默看着他们。
“三天后，你们要是输了，”他说，“网吧就没了。你们也得滚回地里干活。”
“那我们赢了有啥好处？”陈宇问。
“赢了，我给你们每人五千块。”
三个小子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张浩问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行。”陈宇说，“干就干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走到柜台后面，拿出三张纸。
“这是基础操作表。”他说，“今天先练这个。”
三个小子凑过来看。
“这啥啊？”李猛问。
“补刀、走位、技能连招。”沈默说，“每个练一百遍。”
“一百遍？”张浩叫起来。
“嫌少？”沈默看着他。
“不……不嫌。”
“那就去练。”
三个人抱着纸，跑到电脑前坐下。
沈默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谢晚晴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确定这有用？”她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“你以前也是这么练的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谢晚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帮你盯着他们。”她说，“你去做你的事。”
沈默点头。
他走到网吧门口，点了根烟。
天阴得厉害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土腥味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老周发来的消息。
“方案搞定了。明天一早发你。”
沈默回：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。记得付尾款。”
沈默笑了。
他把烟头摁灭。
转身往回走。
突然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网吧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“沈默？”那人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王老板让我带句话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三天后，你要是输了，”那人说，“网吧得拆。地也得卖。”
“要是赢了呢？”
“赢了，王老板给你们半年时间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接。”
那人点点头，上车走了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风又大了。
他听见网吧里传来键盘声。
乱糟糟的。
像三个小孩在砸键盘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“别乱按！”他喊，“听我指挥！”
三个小子抬起头。
“老板，这太难了。”李猛说。
“难就对了。”沈默说，“不难，我找你们干嘛？”
李猛撇撇嘴。
继续敲键盘。
谢晚晴在旁边看着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笑你认真起来的样子。”她说。
“认真不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就是有点吓人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走到陈宇身后，看着他的操作。
“手放稳。”他说，“别抖。”
“我没抖。”陈宇说。
“你抖了。”
陈宇不说话。
沈默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慢慢来。”他说。
窗外，雨终于落下来了。
噼里啪啦的。
砸在玻璃上。
沈默看了眼时间。
离三天期限，还有六十九个小时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继续练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