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
砸在网吧的铁皮屋顶上，噼里啪啦的。
沈默站在门口，盯着外面的雨幕。
三个小子还在里头敲键盘。
陈宇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老板，这键盘不好使。”他说。
“键盘没问题。”沈默头也不回，“是你手有问题。”
陈宇闭嘴了。
张浩突然喊了一声：“我去！这波我死了！”
“死就死了。”沈默说，“继续。”
李猛在旁边嘟囔：“这训练方案也太离谱了，我手指头都快断了。”
“离谱？”沈默转过身，“你知道我当年一天练多少个小时吗？”
三个小子都不吭声了。
谢晚晴从吧台后头站起来，递了杯水给沈默。
“你歇会儿。”她说，“他们练了三个小时了。”
“不能歇。”沈默接过水，没喝，“三天时间，不够用。”
“那也得吃饭。”
沈默看看时间。
下午六点半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休息半小时。”
三个小子立刻瘫在椅子上。
李猛直接趴桌上了。
“妈的，比我干农活还累。”他说。
沈默没理他。
他走到窗边。
雨幕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
他眯起眼。
一辆黑色的车，停在村口。
车灯没开。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们继续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谢晚晴问。
“买包烟。”
他推开门。
雨直接泼进来。
他撑开伞，往村口走。
走了不到二十米，那辆车的车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下来。
撑着一把黑伞。
个子不高，穿着西装。
沈默站住。
那人也站住。
隔着雨幕，两人对视。
“沈默？”那人开口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老周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打电话找的那个老周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看。”老周说，“你妈给我打完电话，我就订票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说你一个人在村里搞战队。”老周走近几步，“让我来帮你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怎么？”老周笑了一下，“不欢迎？”
“欢迎。”沈默说，“就是没想到。”
老周收起伞，钻进沈默的伞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带我去看看你的队员。”
沈默点点头。
两人往网吧走。
雨声很大。
沈默心里却在想别的。
老周来了。
这事，王老板那边肯定马上就会知道。
他瞥了一眼老周。
这人是职业圈的老教练，带出过好几个冠军。
他来村里，消息肯定瞒不住。
网吧里，三个小子还在休息。
看见沈默带了个陌生人进来，都愣了。
“这是谁？”陈宇问。
“教练。”沈默说，“老周。”
老周扫了一眼三个小子。
“就这三个？”他问。
“就这三个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走到陈宇身后，看了一眼他的屏幕。
“手速多少？”
“一百二。”陈宇说。
“太慢了。”老周说，“职业选手最低也得两百。”
陈宇脸一红。
“不过，”老周说，“底子还行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沈默。
“你妈说，你这次是认真的。”
沈默点头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老周说，“我留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，有件事你得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来之前，查了一下。”老周说，“那个王老板，不只是个开发商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他背后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以前在职业队的队友。”老周说，“林城。”
沈默的脸色变了。
“林城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，“他现在是王老板的合伙人。”
网吧里安静了。
只有雨声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林城。
那个当年在比赛里故意放水，害他退役的人。
现在，又来了。
“他妈的。”沈默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李猛在旁边喊，“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吧！”
沈默没理他。
他看着老周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老周说，“三天后那场比赛，林城可能会亲自来。”
沈默冷笑。
“来就来。”
“他来，不是为了比赛。”老周说，“他是来看你笑话的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转身，走到窗边。
雨还在下。
黑色的车还停在村口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让他看。”他说，“看看谁笑到最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