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肉的热气散了。
沈默把饭盒盖上。
“练吧。”他说。
陈宇坐在电脑前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老板。”他说，“我……我练不下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个人。”陈宇说，“他看我的眼神。”
“像看垃圾。”
沈默走过去。
“你本来就是垃圾。”他说。
陈宇愣住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们都是。”
“但垃圾也能烧起来。”
他坐回自己位置。
“继续。”
张浩咬着牙，手指在键盘上乱敲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这训练方案也太离谱了。”
“老周写的。”沈默说，“他以前是职业教练。”
“职业教练就这？”
“闭嘴。”沈默说，“练。”
谢晚晴端着热水进来。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她说。
“他们练了一晚上了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她走过去，把水杯放在他桌上。
“你也是。”她说。
沈默抬起头。
“谢老师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用天天来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谢晚晴说，“反正暑假。”
“学校放假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孩子们都回家了。”
“就剩我一个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你不回去？”
“回哪？”
“城里。”
谢晚晴笑了。
“这里就是我家。”她说。
沈默没接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陈宇身后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这个操作。”
他指着屏幕。
“你应该先Q再E。”
“不是先E再Q。”
陈宇点头。
“懂了。”
“懂了就练。”
沈默转身。
“老板。”李猛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以前。”李猛说，“也这么练吗？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。
“一天练十几个小时。”
“手都练废了。”
李猛看着他。
“值得吗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户边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只有路灯亮着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但那时候，我只想赢。”
“现在也是。”
谢晚晴走过来。
“你真打算三天后让他们上场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他们能行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沈默转过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用她的存折。”
沈默沉默。
“她没问。”他说。
“但她肯定知道。”
谢晚晴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倔。”她说。
“习惯了。”沈默说。
他走回电脑前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“再练两小时。”
陈宇、张浩、李猛都点头。
键盘声又响起来。
谢晚晴站在门口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明天再来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她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妈让我问你。”她说，“明天回家吃饭吗？”
沈默的手停在键盘上。
“回。”他说。
“告诉她，我回。”
谢晚晴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走了。
网吧里只剩下键盘声。
沈默看着屏幕。
脑子里全是林城的脸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林城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