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西装，皮鞋擦得锃亮。
跟这个破村子完全不搭。
“沈默。”他又叫了一声，“不请我进去坐坐？”
沈默没动。
老周站在他身后，脸色难看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听说你开了网吧。”林城笑了，“老队友嘛，来看看。”
他走进来。
光头跟在后面，一脸得意。
网吧里的几个人都停了手。
陈宇他们看着门口。
沈默没回头。
“训练继续。”他说。
没人动。
“我说继续！”沈默吼了一声。
陈宇赶紧把头转回去。
但键盘声明显慢了。
林城走到吧台前。
“这地方不错。”他说，“就是小了点儿。”
他环顾四周。
“你退役后，就混成这样？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林城也不生气。
“脾气还是这么臭。”他说，“当年在队里就这样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你混不好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老周拉了他一把。
“别冲动。”老周低声说。
光头在旁边插嘴。
“沈老板，这位是林总。”他说，“林总说了，你要是识相，现在拆了网吧，他给你一笔钱。”
“滚。”沈默说。
光头的脸沉下来。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林城摆摆手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他说，“沈默是我老队友，给点面子。”
他看着沈默。
“三天后比赛，我亲自来。”林城说，“你要是赢了，我撤资。”
“你要是输了。”
他指了指网吧。
“这地方归我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怎么？不敢？”林城问。
“我接了。”沈默说。
林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还是那个沈默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你那三个小朋友，水平怎么样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“我打听过了。”林城说，“都是野路子。”
“三天时间，你能教出什么？”
他摇摇头。
“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门关上。
沈默站在原地。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不该答应。”
“不答应怎么办？”沈默说，“让他拆？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打断他，“我知道很难。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那三个小子。
“但我不想认输。”他说，“这辈子都不想。”
陈宇抬起头。
“老板。”他小声说，“那个人是谁啊？”
“一个混蛋。”沈默说。
“他好像很厉害？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走到电脑前。
“别管他。”他说，“继续练。”
“今晚加练。”
“我陪你们。”
张浩犹豫了一下。
“老板。”他说，“我们……能赢吗？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得试试。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
李猛咬牙。
“练！”他说，“老子不信邪！”
沈默拍拍他肩膀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就是这个劲。”
谢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。
她端着饭盒。
“吃饭了。”她说。
沈默走过去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谢晚晴问。
“一个老朋友。”沈默说，“也是敌人。”
谢晚晴看着他。
“你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习惯了。”
他接过饭盒。
打开。
是红烧肉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妈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谢晚晴说，“阿姨让我送来的。”
沈默低下头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声音有点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