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站在网吧里。
手攥着拳头。
林城那话像根刺。
扎进肉里。
“他什么意思？”陈宇小声问。
沈默没吭声。
谢晚晴走过来。
“你妈给他吃红烧肉了？”她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拨了家里的号。
响了三声。
没人接。
又响。
还是没人。
“妈？”他说。
那边终于接了。
“咋了？”沈母的声音。
“刚才……”沈默顿了顿。
“林城来咱家了？”
“哦，那个小伙子啊。”沈母说。
“来了。”
“他来找你，我说你去网吧了。”
“他就坐了一会儿。”
“吃了块肉。”
沈默闭眼。
“妈，你别给他开门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啥？”沈母说。
“他挺有礼貌的。”
“还夸我手艺好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我挂了。”
他挂断。
谢晚晴看着他。
“他故意气你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。
“但我还是难受。”
他坐到椅子上。
陈宇他们站着。
“教练……”张浩说。
“明天真打？”
“打。”沈默说。
“必须打。”
他抬头。
“你们怕了？”
“有点。”李猛老实说。
“那个人看着就不好惹。”
“他带的人肯定厉害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厉害个屁。”他说。
“我当年跟他打过。”
“赢过他。”
“现在也一样。”
他走到电脑前。
“继续练。”他说。
“练到天亮。”
陈宇他们坐回去。
键盘声又响起来。
谢晚晴没走。
她坐在旁边。
“你不回去？”沈默说。
“不。”她说。
“我陪你们。”
沈默看她一眼。
没说话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凌晨两点。
陈宇打着哈欠。
张浩手抖。
李猛直接趴桌上睡了。
沈默拍拍他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“再来一局。”
“教练，我真不行了。”李猛说。
“明天再练行不？”
“不行。”沈默说。
“明天就比赛了。”
“你睡什么睡？”
李猛叹气。
又坐起来。
谢晚晴端来热水。
“喝点。”她说。
沈默接过。
喝了一口。
他突然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谢晚晴说。
“这水……”沈默说。
“甜的。”
“我加了点蜂蜜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让我带的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我妈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谢晚晴说。
“她刚才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说你肯定熬夜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沈默低头。
水杯在手里。
热乎乎的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妈真行。”
谢晚晴笑了。
“你妈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沈默没接话。
他喝完水。
站起来。
“再来一局。”他说。
“这次打快一点。”
陈宇他们打起精神。
键盘声又密了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沈默一看。
是老周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
“沈默。”老周声音很急。
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
“林城不止一个人来。”
“他带了三个。”
“是城市赛的替补选手。”
沈默手一紧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老周说。
“那三个人里。”
“有一个是你弟。”
沈默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弟。”老周说。
“沈浩。”
“他在林城队里。”
沈默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周说。
“我刚查到的。”
“他去年跟林城签了约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沈浩。
他亲弟弟。
三年前离家出走。
说要去打职业。
沈默骂过他。
打过他。
后来他走了。
再没回来。
现在。
他在林城那边。
“喂？”老周说。
“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沈默说。
声音发干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挂断。
谢晚晴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天亮了。
但心里更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