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带着沈浩回到家。
沈母站在门口。
手里端着那碗红烧肉。
“小浩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声音抖得厉害。
沈浩站在院子里，没动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
声音也抖。
沈母走过去。
把碗塞到他手里。
“吃。”她说。
“都瘦了。”
沈浩低头看着碗。
眼泪掉进肉里。
沈默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谢晚晴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进去吧。”她小声说。
沈默点头。
进了屋。
沈母又去热了饭菜。
一家人坐下。
沈浩吃得很慢。
沈母一直给他夹菜。
“那个林城。”沈母突然说。
沈默抬头。
“妈，你别管。”他说。
“我怎么能不管。”沈母说。
“那是你弟弟。”
沈浩放下筷子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后我帮哥。”
“你帮什么帮。”沈母说。
“你别掺和。”
沈浩愣住。
“妈，你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母说。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妈，你知道什么？”他说。
沈母没回答。
起身去厨房。
端了碗汤出来。
“老周那个人。”她说。
“靠不住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妈，你认识老周？”他说。
“不认识。”沈母说。
“但你爸认识。”
“你爸当年打比赛时，老周也干过这种事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我爸？”他说。
沈母点头。
“你爸以前也是打游戏的。”她说。
“后来被人坑了。”
“才回村里种地。”
沈浩也愣住。
“爸从来没说过。”他说。
“他当然不说。”沈母说。
“丢人。”
沈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老周会反水。”他说。
“你已经知道了？”
沈母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猜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爸说过，老周这人，给钱就办事。”
“谁钱多，他帮谁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三天后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沈浩摇头。
“哥，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“林城不知道我的底。”
“我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沈母看着沈浩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说。
沈浩点头。
“我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他是我哥。”
沈母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你们兄弟俩。”
“别输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不会输。”他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谢晚晴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
这时开口。
“我帮你们盯着老周。”她说。
“他要是搞小动作。”
“我拦着。”
沈默看她。
“你一个老师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拦？”
“卧槽，你别小看我。”谢晚晴说。
“我练过跆拳道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沈浩笑了。
“哥，你这女朋友不错。”他说。
沈默没接话。
谢晚晴脸红了。
沈母看着他们。
“行了。”她说。
“吃饭。”
“吃完再说。”
沈默坐下。
夹了块红烧肉。
嚼着。
心里却在想。
老周那边，到底什么打算。
还有林城。
他会不会还有别的后手。
吃完晚饭。
沈默和沈浩回到网吧。
陈宇、张浩、李猛还在训练。
看见沈浩，都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宇问。
“我弟。”沈默说。
“三天后一起打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。
没多问。
沈浩坐下。
打开电脑。
“哥。”他说。
“我练练手。”
“行。”沈默说。
他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雨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周。
沈默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他说。
老周的声音很急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。
“林城那边又加钱了。”
“他让我三天后直接买通裁判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“我……”老周说。
“我想跟你说。”
“你别怪我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老周。”他说。
“你收了多少？”
“二十万。”老周说。
沈默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二十万。”他说。
“你就把我卖了？”
“沈默。”老周说。
“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家里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沈默打断他。
“你爱怎么做怎么做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但三天后。”
“我会赢。”
说完挂了电话。
沈浩抬头。
“哥。”他说。
“老周那边……”
“别管他。”沈默说。
“我们自己打。”
“打到他服。”
沈浩点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陈宇、张浩、李猛都看着他。
“默哥。”陈宇说。
“我们信你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。
雨还在下。
谢晚晴撑着伞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。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有点累。”
谢晚晴把伞举高。
“累了就休息。”她说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
沈默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
谢晚晴笑了。
“别谢我。”她说。
“三天后赢了再说。”
沈默点头。
转身回了网吧。
里面传来键盘声。
陈宇在喊。
“浩哥，你太猛了！”
沈浩在笑。
沈默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们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电话那头说。
“我是林城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会让你输得很难看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林城继续说。
“对了。”
“老周那边。”
“我已经让他把训练方案改了。”
“你们现在练的。”
“全是错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