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瑶跑起来。
顾北辰在后面追。
“清瑶！”
她没停。
冷宫。
沈清莲去冷宫搞毛啊。
心里乱得很。
冷宫的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说话。
沈清瑶放轻脚步。
“你真的要这么做？”
是太后的声音。
“是。”
沈清莲的声音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沈清瑶贴在墙边。
顾北辰跟过来。
他对她使眼色。
别出声。
“信呢？”太后问。
“在我这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。”
沈清莲笑。
“太后娘娘，你怕了？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把信交给皇上。”
太后沉默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沈清莲声音尖起来。
“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。”
“你让我杀沈清瑶她娘。”
“我杀了。”
“你让我嫁祸给太上皇。”
“我嫁祸了。”
“现在你想撇清？”
沈清瑶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杀她娘的。
是沈清莲？
不对。
是太后指使的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太后声音发抖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沈清莲冷笑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太后娘娘，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
沈清莲声音平静。
“我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“你想活下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就把信给我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信我留着。”
沈清莲说。
“就当保命符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沈清莲笑。
“疯的是你。”
“你让我杀人。”
“让我嫁祸。”
“现在又想灭口。”
“太后娘娘。”
“你真以为我是傻子？”
沈清瑶握紧拳头。
顾北辰拉她。
她甩开。
走进去。
“沈清莲。”
沈清莲愣住。
太后也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沈清瑶看着她。
“杀我娘的。”
“是你。”
沈清莲脸色白了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沈清瑶往前走。
“解释你怎么杀的我娘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嫁祸给太上皇？”
“解释——”
她停下来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沈清莲低下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清瑶声音发抖。
“你说啊！”
“我——”
沈清莲抬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我也不想。”
“不想？”
沈清瑶笑。
“你不想？”
“你不想你为什么要杀她！”
“因为——”
沈清莲咬唇。
“因为太后说。”
“不杀你娘。”
“就杀我娘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在她手里。”
沈清莲哭了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沈清莲跪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——”
沈清瑶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不。”
“起来。”
沈清莲摇头。
“我不起来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沈清莲抬头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太后在旁边看。
“清瑶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太后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叫你闭嘴。”
沈清瑶看她。
“你才是罪魁祸首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指使她杀人。”
“你嫁祸给太上皇。”
“你——”
沈清瑶顿住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太后没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
“因为——”
太后叹气。
“因为你娘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不是太后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——”
太后低下头。
“我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太后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沈清瑶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太后抬头。
“我杀了真的太后。”
“然后冒充她。”
“你娘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我——”
“所以你杀了我娘。”
太后没说话。
沈清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清瑶——”
“别碰我。”
她往后退。
“让我静静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沈清莲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起来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起来。”
沈清莲站起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我娘的坟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给她磕头。”
沈清瑶看着她。
“然后。”
“我再决定。”
“要不要原谅你。”
沈清莲愣住。
“好。”
沈清瑶走出去。
顾北辰跟上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必须陪。”
沈清瑶看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顾北辰拉住她的手。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怕不说就没机会了。”
沈清瑶看着他。
眼眶发红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哭。”
顾北辰擦掉她的眼泪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一直陪你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侍卫跑过来。
“王爷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皇上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皇上来了。”
“在宫门口。”
“说要见沈姑娘。”
沈清瑶愣住。
皇上？
他来干什么？
顾北辰脸色变了。
“清瑶——”
“我去见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顾北辰顿住。
“因为皇上。”
“也想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