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死了。
死得莫名其妙。
沈清瑶坐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昨天夜里还好好的。
怎么就暴毙了？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她问顾北辰。
“奇怪。”
“太后身体一向硬朗。”
“突然就死了。”
“而且皇上让我们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凶手？”
“还是查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沈清瑶懂。
查皇上自己是不是凶手。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让我们查他？”
“这不是——”
“有病吗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天。
“也许。”
“他真想查。”
“太后死得蹊跷。”
“他不想背锅。”
沈清瑶站起来。
“可是。”
“我们怎么查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就三天。”
“能查出什么？”
顾北辰回头看她。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我们查了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才查出真相。”
“现在三天。”
“查太后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清瑶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逃？”
“逃得出宫吗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逃不了。”
“宫外全是禁军。”
“皇上铁了心。”
“要我们查。”
沈清瑶坐回椅子上。
手在发抖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沈清莲。”
“她为什么在？”
“太后死了。”
“她跟着皇上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是不是凶手？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她没动机。”
“太后是她靠山。”
“杀了太后。”
“对她没好处。”
沈清瑶冷笑。
“靠山？”
“太后利用她。”
“她也利用太后。”
“现在太后死了。”
“她正好投靠皇上。”
“一举两得。”
顾北辰看着她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沈清莲杀了太后？”
“然后嫁祸给——”
“谁？”
沈清瑶站起来。
“嫁祸给我们。”
“你信不信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就会有证据。”
“指向我们。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推理。”
“有点道理。”
沈清瑶没笑。
她心里慌。
三天。
三天能做什么？
什么也做不了。
除非——
“我们去太后的寝宫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趁没人。”
“找线索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两人悄悄出门。
夜色很黑。
宫里安静得可怕。
太后的寝宫外。
只有两个侍卫。
顾北辰打晕他们。
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沈清瑶点灯。
看见太后的床。
被子掀开着。
枕头歪了。
地上有碎瓷片。
“打斗过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太后是挣扎过。”
顾北辰蹲下。
捡起一片瓷。
“毒。”
“杯子里有毒。”
沈清瑶走过去。
看见桌上的茶杯。
杯底有白色粉末。
“鹤顶红。”
“太后是中毒死的。”
“不是暴毙。”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皇上骗我们。”
“他知道太后是中毒。”
“却说是暴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她忽然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从外面传来。
她拉住顾北辰。
“有人。”
两人躲到屏风后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是皇上。
他走到桌前。
拿起那个杯子。
看了一眼。
放回去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你们出来吧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沈清瑶和顾北辰对视一眼。
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皇上看着他们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
沈清瑶说。
“太后是中毒。”
“鹤顶红。”
皇上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谁下的毒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清瑶说。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查。”
“因为你不想查。”
皇上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朕不想查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是朕下的毒。”
沈清瑶愣住了。
顾北辰也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太后。”
“想杀朕。”
“她勾结沈清莲。”
“想篡位。”
“朕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沈清瑶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要我们查？”
“因为朕要你们。”
“帮朕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沈清莲。”
“她手里。”
“有朕的把柄。”
“朕不想脏手。”
“你们来。”
沈清瑶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“但你要放了我们。”
“成交。”
皇上转身走了。
沈清瑶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忽然明白。
这三天。
不是为了查案。
是为了杀人。
她看着顾北辰。
“我们。”
“要杀沈清莲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沈清瑶没说话。
她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心里在想。
沈清莲。
你等着。
这次。
我不会再让你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