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“学校见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谁发的？
号码不认识。
我拨过去。
空号。
搞毛啊。
陈宇刚消失。
短信就来了。
他说的对。
我没找到真相。
但有人想让我继续找。
我收起手机。
走出工厂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发涩。
我开车回家。
路上脑子乱。
沈念。
陈宇。
照片。
手机。
绳子。
还有那句。
“杀我的人就在你身后。”
谁？
我身后？
我看了眼后视镜。
后座空空的。
但总觉得有人盯着我。
到家。
我翻出沈念的日记本。
又看了一遍。
最后一篇。
“工厂里有人。他来了。我害怕。”
“他”是谁？
陈宇？
不是。
沈念说陈宇不是凶手。
那会是谁？
我翻到被撕掉的那几页。
边缘有残留。
能看出几个字。
“别……告……他……”
别告诉他？
还是别告他？
你逗我呢。
我合上日记。
第二天。
我去了学校。
老校区。
毕业好多年没回来。
教学楼翻新了。
但操场还是老样子。
我站在门口。
等人。
不知道等谁。
短信说学校见。
没说具体地方。
我掏出手机。
想再打那个号码。
忽然。
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是个女的。
戴着口罩。
眼睛很熟悉。
“江屿？”
她问。
“你是？”
“李薇。”
李薇？
沈念的闺蜜。
当年毕业后就没联系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问。
“有人约我来的。”
她摘了口罩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也收到短信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陈宇死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昨晚去他家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也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她问。
“沈念的手机。”
“里面有一张照片。”
“陈宇拿着绳子。”
李薇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绳子……”
她喃喃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沈念死的那天。”
“陈宇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约沈念去工厂。”
“想跟她表白。”
“但沈念没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
李薇顿住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她喜欢的是你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念喜欢你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我摇头。
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不敢。”
李薇说。
“她说你太远了。”
“她够不着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又吹过来。
冷。
“那陈宇……”
“陈宇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约沈念去工厂。”
“想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但沈念没去。”
“那她去工厂干什么？”
我问。
李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她指了指教学楼。
“谁？”
“当年教我们的班主任。”
“张老师。”
“他还在学校。”
“我昨天见过他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沈念死前一周。”
“来找过他。”
“说有人跟踪她。”
“跟踪她？”
“嗯。”
“张老师说帮她报警。”
“但她不让。”
“说怕那个人报复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李薇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？”
李薇没点头。
但也没摇头。
她只是说。
“张老师说他记得。”
“沈念说跟踪她的人。”
“总是拿着相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