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透了。
我和柳如烟翻墙进了坤宁宫。
宫墙很高,她身手利落,我差点摔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拉我一把,“画师连墙都翻不好?”
“我只会拿笔。”
坤宁宫黑漆漆的。
没人守着。
容妃死后,这儿就封了。
我们摸进正殿。
香炉里还有灰。
“找什么?”柳如烟小声问。
“我娘的遗物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离谱。”她叹气,“那你来干嘛?”
“碰运气。”
我翻开柜子。
全是容妃的东西。
衣服。
首饰。
没有我娘的。
柳如烟在另一边翻。
“这有个暗格。”
我走过去。
墙角的砖松了。
撬开。
里面是个木匣子。
打开。
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根白线头。
跟之前的一模一样。
我展开信。
字迹是容妃的。
“沈家冤案,始于白莲。”
“皇上灭门,非为私仇。”
“只为灭口。”
“你娘知道太多。”
“她不是容妃害死的。”
“是皇上。”
“白衣人,是皇上的人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手发抖。
柳如烟凑过来看。
“所以皇上才是主谋?”
“容妃只是背锅?”
“对。”
“那白衣人……”
“是皇上派来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找我?”
“因为你娘。”
“她知道白莲案的真相。”
“皇上怕她留了证据。”
“证据在哪儿?”
我摇头。
不知道。
我娘什么都没留给我。
突然。
门外有脚步声。
柳如烟拉住我。
“有人。”
我们躲到屏风后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白衣。
白线头。
是白衣人。
他径直走向暗格。
发现空了。
冷笑。
“沈画师。”
“出来吧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我不动。
柳如烟握紧匕首。
“皇上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你娘的东西。”
“你拿不到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根本没死。”
什么?
我娘没死?
我冲出去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白衣人转过身。
脸上蒙着白布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娘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儿?”
他笑了。
“想知道?”
“拿容妃的信来换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柳如烟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白衣人转身就走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城西老槐树。”
“带信来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”
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我娘还活着。
可她在哪儿?
柳如烟蹲下来。
“你打算去?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可他是皇上的人。”
“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她沉默。
良久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你才疯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反正我也没别的事。”
我攥紧信。
三天后。
城西老槐树。
我一定要见到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