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仵作死了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赵先生喘着粗气:“我刚到巷口,就看见门开着……进去的时候,他趴在桌上。”
“白线头呢?”我问。
“脖子上勒着一圈。”
我转身往外跑。
柳如烟追上来:“你干嘛去?”
“看现场。”
“现在去晚了!”
“晚了也得去。”
我心口堵得慌。
老仵作刚告诉我真相。
转头就死了。
白衣人。
一定是他。
他约我去城西。
却跑来杀了老仵作。
我真服了。
这圈套。
我跑到仵作巷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。
屋里很暗。
老仵作趴在桌上。
脖子上勒着白线头。
和之前的一样。
内务府特制。
我走近。
看见他手里攥着东西。
掰开手指。
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字迹很工整。
像是宫里的人写的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:“这字……”
“你见过?”我问。
“像容妃的笔迹。”
容妃?
她不是死了吗?
搞毛啊。
死人还能写字?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容妃死前写字已经发抖了。”
“这字太稳。”
“像是年轻人写的。”
赵先生赶过来:“大理寺的人马上到。”
“你俩快走。”
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我点头。
临走前看了眼老仵作。
他眼睛睁着。
死不瞑目。
我鼻子一酸。
他帮了我那么多。
我却害死了他。
柳如烟拉我往外走。
“别自责。”
“白衣人早就盯上他了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我知道她在安慰我。
可我心里难受。
回到画馆。
我坐在桌前发呆。
柳如烟倒了杯茶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白莲案卷宗还在老仵作那儿。”
“现在拿不到了。”
“那就去宫里。”我说。
“坤宁宫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是说容妃死了吗?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可坤宁宫还在。”
“东西还在。”
“我娘也在那儿。”
柳如烟沉默。
良久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可怎么进去?”
“坤宁宫现在封着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我认识一个太监。”
“以前给太子画过像。”
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柳如烟看着我: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今晚就去。”
“天黑后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柳如烟点点头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老仵作的尸体。
白衣人的纸条。
容妃的笔迹。
坤宁宫的秘密。
还有我娘。
一切都在那儿。
等着我。
我攥紧拳头。
这次。
我一定要查清楚。
哪怕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