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跳得厉害。
假的?
这画是假的?
白衣人站在那儿,笑得我发毛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压低声音。
他没回答,只是转了个身。
“你手里的画,是你爹画的。”
“我爹画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当年画了两幅。”
“一幅是真相,一幅是假象。”
“你手里这幅,是假象。”
我攥紧画,指节发白。
妈的。
我爹连画都造假?
柳如烟在旁边小声说:“你爹画功我知道,他画的东西,真假难辨。”
“那真画在哪儿?”我问。
白衣人笑了:“在坤宁宫。”
“容妃手里?”
“容妃死了。”
“那在谁手里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你约我来,就为了告诉我画是假的?”
“不。”
“我约你来,是为了告诉你另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她就在坤宁宫。”
“活了二十年。”
我腿发软。
柳如烟扶住我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爹说她难产死了。”
“你爹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是白莲案的主谋。”
我愣住了。
白莲案?
我爹?
我娘?
这到底怎么回事?
白衣人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是替罪羊。”
“你娘才是真凶。”
“你爹画了那幅假画,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可你娘……”
“你娘想杀你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她知道你会查。”
“她不想让你活着。”
柳如烟握紧我的手:“别信他。”
白衣人笑了: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三天后,坤宁宫,子时。”
“你娘会现身。”
“你亲眼去看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白衣飘动。
白线头落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和之前的一模一样。
内务府特制。
我攥紧白线头。
手心出汗。
柳如烟问我:“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
“我娘长什么样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杀我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那幅真画画的是什么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心里没底。
坤宁宫。
容妃的地盘。
容妃死了。
可坤宁宫还在。
那里藏着什么?
我娘?
还是别的?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去。
因为真相就在那儿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谜团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老仵作。”
“我要查白莲案的卷宗。”
柳如烟点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可刚走到门口。
一个人影冲进来。
是赵先生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沈画师!”
“出事了!”
“老仵作死了!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老仵作死了?
怎么会?
“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“被人勒死的。”
“用白线头。”
我手里的白线头掉在地上。
白衣人?
他刚走。
可老仵作……
妈的。
我上当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