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玉佩。
“念慈”两个字像针一样扎眼睛。
柳如烟凑过来:“刻的是你姑姑的名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爹留下的暗格,为什么放她名字的玉佩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爹说真相在画里。
我画了那么多画,哪一幅?
太子那幅?枯井白骨那幅?还是别的?
妈的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画太子的时候,笔尖渗血。
那血不是我的。
是画里那个女人的。
我抬头看柳如烟:“你见过我爹的画吗?”
她愣了一下:“什么画?”
“他生前画的最后一幅。”
“没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玉佩上还有一行小字:“吾儿亲启,真相在画中。”
我爹说真相在画里。
可他没说是什么画。
我忽然想到一个地方。
我爹的书房。
沈家灭门后,书房被官府封了。
但东西应该还在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沈家老宅。”
柳如烟脸色变了:“你疯了?那地方现在是凶宅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她没再拦我。
我们赶到沈家老宅时,天已经黑了。
大门上贴着封条,已经发黄。
我撕开封条,推开门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月光照在地上,白惨惨的。
我直奔书房。
门锁着。
我一脚踹开。
书房里全是灰。
书架倒了,书散了一地。
我蹲下来翻。
全是诗集,字帖,没有画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:“会不会早就被人拿走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
我爹说真相在画里。
那幅画一定还在。
我站起来,扫了一圈。
墙上挂着一幅山水。
我走过去,掀开画。
后面有个暗格。
和棺材里那个一模一样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打开暗格。
里面放着一卷画。
我拿出来,展开。
画上是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,站在槐树下。
手里拿着玉铃铛。
她的脸……
我愣住了。
那是我。
不对。
不是我。
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但她的眼神不一样。
更冷,更狠。
柳如烟凑过来看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翻到画背面。
有一行字。
“沈家灭门,始于白莲。”
“凶手不是太子,不是容妃。”
“是我。”
署名:沈念慈。
我手一松,画掉在地上。
不是吧。
我姑姑?
她杀了全家?
为什么?
柳如烟捡起画,看了半天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和你爹的字迹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爹写的?
他替姑姑写的?
还是……
我爹就是沈念慈?
不可能。
我爹是男人。
但……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枯井白骨缺小指。
我姑姑也缺小指。
可我爹呢?
我爹左手小指是完整的。
我见过。
那白骨是谁?
我蹲下来,把手伸进暗格。
摸到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“画中女人,是你娘。”
我娘?
我从来没见过我娘。
我爹说她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。
可画里的女人,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攥紧纸条。
真相在画里。
可这画里的真相,比我想象的更可怕。
柳如烟拉了拉我袖子: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听到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多。
我收好画,拉着柳如烟躲到书架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穿着白衣。
手里拿着白线头。
是那个白衣人。
他站在书房中间,四处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出来吧,沈画师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拿了画。”
“那幅画,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