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陈墨回头。
还是没人。
但玉佩烫得厉害。
他握紧剑。
“出来!”
巷子里突然亮起一盏灯。
昏黄的。
像鬼火。
灯下站着个人。
阿福。
陈墨一愣。
“你不是在乱葬岗吗?”
阿福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阿福指了指身后的破屋。
“进去说。”
陈墨犹豫了一下。
苏晚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陈墨摇头。
“得去。”
他跟着阿福进了屋。
屋里很黑。
只有那盏灯亮着。
阿福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不是真的阿福。”
陈墨说。
阿福没否认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他哥。”
“双胞胎。”
陈墨傻了。
“不是吧,又来个兄弟?”
阿福苦笑。
“老刘收我弟当徒弟。”
“把我关在地下室。”
“用我的血养鬼王。”
陈墨皱眉。
“那乱葬岗那个?”
“是我弟。”
“他替我去死。”
“老刘让他假扮我。”
“骗你上钩。”
陈墨脑子乱得很。
“那你怎么逃出来的?”
阿福撸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伤疤。
“我咬断绳子。”
“爬出来的。”
“地上全是血。”
他说话很平静。
但声音在抖。
苏晚问。
“那布是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想提醒你们。”
“但不敢露面。”
陈墨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现在又敢了?”
阿福低下头。
“因为鬼王快醒了。”
“它醒了,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我弟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死人了。”
陈墨沉默。
玉佩突然不烫了。
黑印也淡了些。
像在说——
他没撒谎。
“那老刘在哪?”
阿福抬头。
“他就在镇上。”
“在等鬼王觉醒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他会在乱葬岗开坛。”
“用你的剑魂。”
“打开飞升之路。”
陈墨摸了摸胸口。
印记还在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杀了他。”
阿福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他练了邪术。”
“你杀不死他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?”
阿福站起来。
走到墙边。
推开一个暗格。
里面是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诛邪。”
陈墨一愣。
和破屋那把一样。
但更大。
更沉。
“这是我家传的。”
“我弟偷偷藏起来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只有这把剑。”
“才能杀老刘。”
陈墨接过剑。
很沉。
但握着很舒服。
像认主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声音。
“轰——”
门被撞开。
老刘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村长。
村长脸色惨白。
眼睛全是黑的。
老刘笑了。
“阿福啊阿福。”
“你以为逃得掉?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陈墨握紧剑。
“试试看。”
老刘抬手。
村长突然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不是人该有的速度。
陈墨侧身。
一剑劈过去。
村长被砍飞。
但没流血。
爬起来又冲。
“离谱。”
陈墨骂了一句。
他看向阿福。
“怎么杀他?”
阿福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弟没说完。”
陈墨咬牙。
又来这套。
线索永远断一半。
他看了眼老刘。
老刘站在那。
不动。
只是笑。
像在看戏。
陈墨突然明白了。
他在拖延时间。
等鬼王觉醒。
“苏晚。”
“带阿福走。”
苏晚一愣。
“那你呢?”
陈墨举起诛邪剑。
“我拖住他。”
“然后去找你们。”
苏晚想说什么。
但没开口。
她拉着阿福往后退。
老刘没拦。
只是看着陈墨。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打不过我的。”
陈墨笑了。
“打不过也得打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等死?”
他握紧剑。
冲了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老刘抬手挡住。
“叮——”
火星四溅。
陈墨后退几步。
手发麻。
老刘没动。
但脸色变了。
“诛邪剑?”
“你哪来的?”
陈墨没回答。
又是一剑。
这次更快。
老刘侧身躲开。
一掌拍在陈墨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陈墨吐了口血。
胸口印记突然发光。
金色。
很亮。
老刘眼睛亮了。
“剑魂觉醒了!”
“好!”
“正好!”
他伸手要抓。
但陈墨突然感觉不对劲。
胸口很痛。
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
他低头。
印记在裂开。
血从里面渗出来。
“不是吧?”
“现在觉醒?”
老刘大笑。
“天助我也!”
“鬼王!”
“出来吧!”
地面突然震动。
乱葬岗方向传来巨响。
陈墨抬头。
看见一道黑光冲天。
鬼王醒了。
老刘看着他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不用等了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就今晚。”
陈墨捂着胸口。
血越流越多。
他咬牙。
“我不会让你得逞的。”
老刘冷笑。
“由你?”
他抬手。
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陈墨感觉身体在变轻。
像要被抽空。
他握紧诛邪剑。
但手在抖。
突然。
一道金光从胸口爆发。
直冲云霄。
和黑光撞在一起。
“轰——”
整个镇都在晃。
老刘脸色大变。
“不可能!”
“剑魂还没完全觉醒!”
“怎么会——”
陈墨也懵了。
金光越来越强。
像要把他吞了。
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在脑海里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墨愣住了。
这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