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衣人说完那句话，我脑子里只剩两个字：
卧槽。
十分钟。
就十分钟？
我刚搞清楚系统是我写的，林雪是骗我的，黑风衣人是来救我的，结果告诉我只剩十分钟？
“那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？”
黑风衣人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它已经锁定你了。”
“你跑不掉。”
林雪突然开口。
“那让他把系统传给我。”
“我还能撑半年。”
黑风衣人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用。”
“系统现在不认你了。”
“它只认沈逸。”
“……”
林雪咬着嘴唇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看着他死？”
黑风衣人没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争了。”
“既然是我写的系统。”
“那就我来解决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
林雪问。
我看向黑风衣人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当初写系统的时候。”
“有没有留后门？”
黑风衣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。”
“但你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删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删了之后。”
“才把自己记忆也删了。”
“……”
离谱。
我当初到底在想什么？
“那现在还有办法吗？”
黑风衣人看了看手表。
“还剩八分钟。”
“办法有一个。”
“但风险很大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重新写一个后门。”
“在系统吞噬你之前。”
“把它植入进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自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写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写。”
“但系统会阻止你。”
“它会用各种方式干扰你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让你看到幻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幻觉？”
“你最怕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我最怕什么？
我正想着，突然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时，我站在公司楼顶。
天台上，林雪站在边缘。
她回头看着我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写这个系统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害死了我哥。”
“也害死了我。”
她说完，往后一倒。
我冲过去想拉住她。
但手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她掉下去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然后听到身后有人说话。
“这是幻觉。”
我回头。
黑风衣人站在我身后。
“系统在干扰你。”
“别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幻觉。”
“但还是很真实。”
“真实才有用。”
“它就是要让你分心。”
“让你写不了代码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现在写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就写。”
“还剩六分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开始构思后门的代码。
但刚想出一行，眼前又出现画面。
这次是我爸妈。
他们坐在客厅里。
电视上放着新闻。
新闻里说，程序员猝死。
我妈在哭。
我爸沉默。
“……”
我知道是幻觉。
但心还是揪了一下。
“别管。”
黑风衣人的声音。
“继续写。”
我咬牙。
继续。
一行。
两行。
三行。
画面越来越多。
林雪。
赵远。
经理。
同事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我。
都在问我为什么。
“为什么写这个系统？”
“为什么害人？”
“为什么不死？”
“……”
我头疼得厉害。
但代码还在写。
终于。
最后一行。
写完。
我睁开眼。
黑风衣人看着我。
“写完了？”
“写完了。”
“还剩多少时间？”
他看了看手表。
“三十秒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现在植入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植入之后。”
“系统自毁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林雪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沈逸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反正我也快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欠我一顿饭。”
“……”
她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“我请你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开始植入后门。
系统在反抗。
代码在撕裂。
我感觉到身体在崩溃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最后一秒。
植入成功。
我听到系统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会后悔的。”
然后。
一切归于黑暗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我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躺在地上。
头顶是天花板。
旁边有人说话。
“他醒了。”
我转头。
林雪坐在旁边。
眼睛红肿。
“你没死？”
她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还活着？”
黑风衣人走过来。
“你活着。”
“但系统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成功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，黑风衣人又说。
“不过。”
“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系统自毁前。”
“把它的核心代码。”
“上传到了云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它还没死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