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起来。
脑袋嗡嗡响。
“核心代码上传云端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林雪递了瓶水。
我灌了一口。
“能追踪到吗？”
黑风衣人摇头。
“加密了。”
“位置都屏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它还能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林雪扶了我一把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黑风衣人走到窗边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回公司。”
“看看还有没有线索。”
“……”
林雪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刚才植入后门的时候。”
“系统说了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它说我会后悔。”
林雪脸色一白。
“它从来不说废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得赶紧。”
我们下楼。
打车回公司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气氛闷得慌。
到了公司。
电梯里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赵远呢？”
林雪一愣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地下室之后就没见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“他死了系统就没了。”
“现在系统还在。”
“那他应该还活着。”
我点点头。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经理站在门口。
看见我。
脸色很臭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昨天去哪了？”
“项目延期了知不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
“经理。”
“我有点事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有事就能不请假？”
“你……”
我突然抬手。
打断他。
“经理。”
“服务器日志你看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日志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有人删了系统文件。”
“又恢复了。”
经理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监控服务器？”
“不是监控。”
“是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直觉。”
经理盯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进办公室。
林雪留在外面。
关上门。
经理坐下。
点了根烟。
“沈逸。”
“你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经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跟我说谎。”
“我干这行二十年。”
“你眼睛里藏着事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沉默。
他抽了口烟。
“昨晚服务器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安全部查了。”
“说是有外部攻击。”
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外部攻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信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也不信。”
“但没办法。”
他掐灭烟。
“你最近小心点。”
“别惹麻烦。”
“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走出办公室。
林雪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提醒我小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心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我走到工位。
打开电脑。
登录服务器。
日志还在。
我翻了一遍。
发现一个细节。
文件删除的时间。
是凌晨三点。
但恢复的时间。
是凌晨三点零一分。
只差一分钟。
而且。
删除的IP。
是公司内网。
“……”
“内网？”
林雪凑过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删文件的人。”
“就在公司里。”
“……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赵远。”
“他不在公司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经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刚才说。”
“安全部查了。”
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怀疑他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他太淡定了。”
“好像早就知道。”
林雪沉默。
我关掉电脑。
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经理。”
“再聊聊。”
“……”
她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手机。”
“有消息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。
一条陌生短信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。
林雪盯着我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我顿住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第二条短信。
“我是赵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