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停下。
“你谁？”
胖子笑，“柳国公的人。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铁生心里一沉。
他刚从他爹那逃出来，气还没喘匀，这就堵上了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咬牙，“我他妈刚爬出来。”
胖子身后十几个人，都拿着刀。
“你爹藏的证据，在老家老槐树下对吧？”胖子说，“柳国公早派人挖了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一声。
挖了？
那他爹白死了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攥紧拳头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骗你干嘛？”胖子拍拍肚子，“那棵树都砍了，底下啥也没有。你爹耍你的。”
沈铁生不信。
他爹不会耍他。
“那你们堵我干嘛？”
胖子耸肩，“柳国公说了，斩草除根。你活着，他不放心。”
沈铁生盯着胖子。
他后背的箭伤还在疼，手里只有一把破刀。
打不过。
但他不能死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胖子摇头，“不行。”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。
他想起他爹最后那句话——你长大了，比爹强。
“行。”他忽然笑了，“那就干吧。”
胖子一愣。
沈铁生冲上去。
刀劈过去，胖子躲得快，身后的人围上来。
沈铁生左挡右砍，身上又添新伤。
但他没停。
他不能停。
一刀砍倒一个，又踹翻一个。
胖子在喊，“抓住他！”
沈铁生转身就跑。
往山上跑。
身后追兵紧咬不放。
他跑进一片林子，蹲在石头后面喘气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滴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，“证据没了，爹也没了，我现在就是个光杆。”
他靠着石头，闭上眼。
忽然听到脚步声。
不是追兵。
是一个人。
“铁生？”
沈铁生睁开眼。
赵横站在他面前，浑身是血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铁生愣住。
赵横咧嘴笑，“我跑出来了。老刘头和小弟在后面。”
沈铁生站起来，“证据被挖了。”
赵横笑容僵住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铁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爹不会骗我。”他说，“他说的证据，肯定还在。”
“可是树都砍了……”
“那就挖地三尺。”沈铁生咬牙，“回老家，我亲自挖。”
赵横看着他，点头。
“走。”
沈铁生刚迈步，远处又传来马蹄声。
他回头。
不是胖子的追兵。
是另一拨人。
黑压压一片，少说四五十骑。
领头的是个穿黑袍的人，看不清脸。
“又来了。”沈铁生苦笑，“今天没完了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