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趴在地上。
土腥味灌进鼻子。
肩膀上的箭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他听见脚步声围过来。
“抓活的。”中年人的声音在头顶。
沈铁生咬牙。
手撑着地面。
他想站起来。
可腿发软。
“你爹的事，你管不了。”中年人蹲下来，看着他，“把盒子交出来，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全是陈狗剩最后那声惨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低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中年人没听清。
沈铁生突然抬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盯着中年人，“我爹的事，我不管谁管？”
中年人愣了一瞬。
沈铁生猛地翻身。
一把抓住插在肩膀上的箭。
用力一拔。
血喷出来。
中年人后退一步。
“找死！”
他拔刀。
沈铁生把箭往地上一扔。
手伸进怀里。
掏出那个铁盒子。
“你要这个？”他喘着粗气，“给你。”
中年人眼神一紧。
沈铁生把盒子往远处一扔。
“去拿啊。”
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。
就这一下。
沈铁生扑上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中年人踉跄。
“抓住他！”
官差围上来。
沈铁生不管。
他骑在中年人身上。
一拳。
两拳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中年人挣扎。
沈铁生眼睛发红。
“我爹在哪？”
“你爹？”中年人冷笑，“早死了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死了。”中年人吐了口血，“天牢里，三天前就死了。”
沈铁生手僵住了。
身后，官差扑上来。
把他拉开。
他被人按在地上。
脸贴着土。
他爹死了？
不可能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什么？”中年人爬起来，擦擦嘴，“柳国公亲自下的令。”
沈铁生眼睛发直。
他爹死了。
他跑了这么久。
死了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带回去。”中年人挥手。
沈铁生被拽起来。
他没挣扎。
脑子里空空的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所有人回头看。
一个黑影冲过来。
“沈铁生！”
是赵横。
他骑在马上。
手里提着刀。
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。
“放开他！”
中年人皱眉。
“又来一个送死的。”
赵横冲到近前。
翻身下马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沈铁生。
沈铁生看着他。
“我爹死了。”
赵横一愣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他。”沈铁生看向中年人。
赵横盯着中年人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？”
中年人冷笑。
“我说，他爹死了。怎么？你们还想报仇？”
赵横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向沈铁生。
“你信吗？”
沈铁生看着他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赵横说，“我查过了。你爹没死。柳国公放出来的假消息。”
沈铁生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赵横点头，“我找到你爹以前的一个手下。他说你爹被转移了，不在天牢。”
中年人脸色一变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
赵横看着他。
“你慌什么？”
中年人拔刀。
“今天你们都得死。”
赵横笑了。
“就凭你？”
他挥手。
身后那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官差迎上去。
刀兵声响起。
赵横拉住沈铁生。
“走。”
“盒子……”
“别管了。”赵横说，“先活。”
沈铁生点头。
两人翻身上马。
朝北边跑。
身后，喊杀声越来越远。
沈铁生回头看了一眼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爹还活着。
他要找到他。
风灌进耳朵。
前面是连绵的山。
赵横突然勒马。
“到了。”
沈铁生抬头。
看见一座破旧的木屋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个老头。
“你爹在里面。”赵横说。
沈铁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