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我捡起来了。
陆砚想拦,没拦住。
信封上那个牙印,不是咬出来的。是用什么东西刻的,很整齐,像印章。
但我认得那个齿形。
和我娘骨头上的,一模一样。
“别拆。”陆砚压低声音,“可能有毒。”
“那你看。”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瞪我一眼,还是接过去了。
拆信的动作很慢,像在拆炸药包。
里面就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:
“画骨娘子,你画得真像。下次见面,我给你当模特。”
没有署名。
陆砚把纸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你娘那幅画,我收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拿了我娘的画像?”
“你娘有画像?”陆砚皱眉。
“我画的。七岁那年,偷偷画的,藏在我床板底下。”
陆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家被人翻过。”
“不可能,”我说,“我今早出门时还好好的。”
“那就是昨晚。”
我愣住。
昨晚我做了一夜的梦,梦见有人在床边看我。我以为只是梦。
妈的。
“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陆砚把信收进怀里,顺手把佩刀摘下来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我不会用。”
“拿着,”他语气很冲,“万一有事,至少能挡一下。”
我接过刀。
真沉。
一路上他走在我前面,步子很快,一句话不说。
我盯着他的后背,突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没那么冷。
就是嘴太毒。
到了我家那条巷子,他让我等在拐角。
“我先去看看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刑部的。”
“那案子也是我的事。”
他回头看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知不知道,”他说,“你现在可能是他下一个目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往前凑?”
“因为他拿了我娘的画。”
我绕过他,直接往家门口走。
门锁是好的。
但门缝里夹着一根头发。
不是我掉的。
陆砚伸手把那根头发抽出来,对着光看了看。
“女人的头发。”
“长到腰的那种。”
我家的锁没被撬过。
但我知道,有人进去过。
而且是个女人。
“陆砚,”我推开门,屋里一切如常,“你说,凶手是男是女?”
“从咬合力看,是男人。”
“那这个女的呢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能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那她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走进自己房间。
床板下的暗格被打开了。
娘的画像果然不见了。
但暗格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根骨簪。
我拿起来看了看。
骨头上刻着一行字:
“下次见面,记得画我。”
陆砚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……人骨?”
“嗯。”
“谁的?”
我翻过来,背面刻着两个字:
“你娘。”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