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，我手还在抖。
陆砚站在我身后，没说话。
当铺老板是个瘦老头，瞥了我们一眼，继续拨算盘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三号柜不大，里面只有一个木盒子。
我拿出来，盒子没锁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上写着：
“画骨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娘已经走了。”
“别恨我。”
“你爹叫沈青崖，是个仵作。”
“他死在那女人手里，是因为他发现了那女人的秘密。”
“那女人不是人。”
“她是画皮。”
我愣住了。
画皮？
那不是话本里的东西吗？
陆砚拿过信，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画皮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难怪。”
“难怪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难怪她可以换脸。”他说，“画皮本身就是靠吞食人脸活着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娘呢？”我问，“我娘是人吗？”
陆砚没说话。
我低头看玉佩。
玉佩上有两个字：沈家。
我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沈家世代守墓人，守的是一具画皮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守墓人？
画皮尸？
“你娘没告诉你？”陆砚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她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那你爹……”
“我爹不是病死的吗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娘一直这么说的。”
陆砚把信翻到背面，上面还有字：
“画骨，那女人现在盯上你了，因为她需要你的脸。”
“你的脸，是唯一能镇住她的。”
“因为你是沈家血脉。”
我攥紧玉佩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陆砚，”我说，“我是不是也不是人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你是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……有点特别。”
“特别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特别到被人盯上要我的脸？”
他没接话。
我收起信和玉佩，把盒子放回去。
走出当铺的时候，天又开始下雨了。
我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雨幕。
“陆砚，”我说，“你说我娘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留了这么多线索，应该是在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我苦笑，“帮我被画皮吃掉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头。
“别怕，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不是吧。
我居然在他面前哭了。
我赶紧擦掉。
“走吧，”我说，“回去查查沈家的事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进雨里。
身后，当铺的门突然关上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门缝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我。
但我没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