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巷子里没风,她头发纹丝不动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她站起来。动作很慢,像关节生锈。
“死?”她笑了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死了?”
我想起来了。
那天在义庄,陆砚说“她死了”。我信了。
妈的。
“你骗我?”
“骗你的不是我,”她走近一步,“是陆砚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敢进来?”她朝巷口努努嘴。
我回头。
陆砚站在原地,没动。
表情很怪。
不是担心,不是紧张。
是——
“他知道我没死。”替身女人说。
我攥紧玉佩,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你娘没偷脸。”她说,“偷脸的是陆家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陆砚他爹,陆怀远,才是真正的画皮。”
“你胡说!”我吼出来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问:为什么陆砚一直跟着我?为什么每次出事他都在?为什么今晚他走这条路?
“不信?”她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跟我在当铺找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陆家的家传玉。”她说,“你娘手上的那块,是陆怀远给的定情信物。”
我的腿软了。
“你娘当年不是守墓人,她是陆怀远的未婚妻。”
“后来陆怀远为了画皮术,杀了她全家,逼她嫁给他。”
“你娘逃了,改姓沈,躲了二十年。”
“陆砚,是他派来找你的。”
我转头看陆砚。
他没否认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画骨,”他说,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我笑了。
“解释什么?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?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从不让我碰你?”
“解释你爹为什么是画皮?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替身女人递给我一封信。
“你娘写的。”她说,“她没死,被关在陆家地牢里。”
我接过信。
信封上的字,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画骨,别信陆家人。”
我抬头看陆砚。
他站在月光下,一动不动。
“陆砚,”我说,“是真的吗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身后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眼泪掉下来,砸在青石板上。
替身女人跟上来。
“我带你去见你娘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在哪?”
“陆家老宅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