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走了一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,祠堂到了。
门开着。
里面点着灯。
“她在里面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祠堂不大,供桌上摆着牌位,蜡烛烧得噼啪响。
一个女人坐在蒲团上。
她转过头。
卧槽。
那张脸——和我娘一模一样。
“来了?”她笑。
声音不对。
不是娘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苏锦。”
“你真是陆砚的娘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没死?”
“没死。”
“那陆怀远——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她站起来,“陆怀远是我生的,但他不知道。我把他送人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画皮。”她说,“画皮需要一个主人,我不想当,就让他当。”
“所以你利用你儿子?”
“对。”
“你疯了吧?”
“也许吧。”她笑,“但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等我?”
“等你。”她说,“你的脸是钥匙,能打开画皮棺。棺材里藏着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爹沈青崖的死。”她说,“他不是被画皮杀的,是被我杀的。”
我脑袋嗡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她说,“他知道我是画皮的真正主人,他想告发我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他?”
“对。”
“还嫁祸给画皮?”
“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娘呢?”
“你娘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亲妹妹。”她说,“她叫苏婉,我叫苏锦。我们俩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“所以她没偷脸?”
“没偷。”她说,“她只是替我去死。”
“替你去死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画皮需要祭品,我让她顶替我。”
“你让她去死?”
“她愿意的。”
“放屁!”
她笑。
“你不信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自己去看。”她说,“棺材在祠堂后面,打开它,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当画皮的主人了。”她说,“太累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陆砚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突然说:
“沈画骨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娘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她说,“在棺材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?”
“真的。”
我冲出去。
祠堂后面果然有一口棺材。
石棺。
上面刻着花纹。
陆砚站在旁边。
“她说的你都听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开棺吗?”
我看着他。
手在抖。
“开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推开棺盖。
里面躺着一个女人。
脸被白布盖着。
我伸手。
掀开。
是我娘。
但她的脸——
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