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砚往陆家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风刮得挺大,吹得我脸疼。
我摸了摸骨簪。
还热着。
“你爹真在陆家?”我问。
陆砚没看我。
“应该在。”他说,“他很少出门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你爹是画皮主人,你居然不知道他在哪儿?”
陆砚停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没想到他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你倒是会挑时候问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。”他说,“我在想,他是不是一直骗我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从小跟他长大,你居然不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他是不是画皮。”
陆砚没说话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我看见他的眼睛。
很疲惫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快到陆家时,我突然觉得不对。
骨簪开始发烫。
烫得我手疼。
“怎么了?”陆砚问。
“骨簪有问题。”我说,“它在提醒我什么。”
“提醒你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它好像在指路。”
我跟着骨簪的指引。
往左拐。
又往右拐。
最后停在一棵老槐树下。
“这儿?”陆砚皱眉,“这不是我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骨簪停在这儿了。”
我蹲下。
用手挖土。
陆砚也蹲下。
我们挖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
突然,我摸到一块硬东西。
是块石板。
我掀开。
下面是个盒子。
盒子很旧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沈青崖留。”
我手抖了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骨簪是钥匙,能开画皮棺。”
我看着信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我爹居然留了这个。”
陆砚看着我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我爹早就知道。”我说,“他知道画皮棺在哪儿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在陆家。”我说,“在你爹的书房下面。”
陆砚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骨簪告诉我的。”我说,“它一直在指路。”
陆砚没说话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我看见他的眼睛。
很复杂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去看看你爹的书房。”
我们往陆家走。
风小了。
但骨簪还在发烫。
烫得我手心都是汗。
到了陆家,门没锁。
我们直接进去。
书房在二楼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没人。
但桌子上有张纸条。
“沈画骨,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拿起纸条。
下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你娘在我手里。”
我手一紧。
陆砚拿过纸条。
“他写的。”他说,“我爹。”
“他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砚说,“但他留了线索。”
他指了指纸条背面。
我翻过来。
上面画着一条路。
通往城郊的旧宅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你爹在等我。”
我们转身要走。
突然,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你们要去哪儿?”
我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阴影里。
是那个替身女人。
她没死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死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在等你们。”
“等我们干什么?”
“等你们去送死。”她说,“画皮主人不是陆怀远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是你娘。”她说,“沈画骨,你娘才是真正的画皮主人。”
我愣住。
骨簪突然滚烫。
烫得我松了手。
骨簪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