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指甲刻的。
歪歪扭扭。
“陆鸣。”
“你妈不是陈秀兰。”
不是陈秀兰?
那刚才那个女人是谁?
我脑子嗡一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二叔说陈秀兰二十年前就死了。
“怎么死的?”我问。
“淹死的。”
“在河里。”
“有人说是自杀。”
“也有人说是——”
他顿住。
“是什么?”
“是被顾长河推下去的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信吗?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但林月信。”
“所以她疯了。”
卧槽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那刚才那个女人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不是陈秀兰。”
“陈秀兰我见过。”
“她左边眉毛有颗痣。”
“刚才那个没有。”
我回想了一下。
确实没有。
妈的。
“那她是谁?”
“为什么要冒充我妈?”
二叔沉默了很久。
“也许——”
“她是林月的姐姐。”
“林月有个姐姐。”
“叫林雪。”
“二十年前也失踪了。”
林雪?
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她为什么要冒充陈秀兰?”
“为了——”
“找顾长河要钱?”
“还是为了——”
“报仇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必须回去找她。
我挂了电话。
冲出门。
小禾从浴室出来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找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
小禾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她不是陈秀兰。”
“陈秀兰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小禾脸色白了。
“那她是谁?”
“林雪的姐姐。”
“林雪。”
小禾摇头。
“我妈没提过。”
“她从来没说过有姐姐。”
“也许——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她不想让我知道。”
我们跑到河边。
渡口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红衣女人不见了。
二叔也走了。
只剩那条船。
在风里晃。
小禾蹲下来。
哭了。
“陆鸣。”
“我们到底在找什么?”
我扶她起来。
“找真相。”
“找——”
“我爸藏了二十年的秘密。”
她擦干眼泪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去。”
“翻日记。”
“把所有日记翻完。”
“我就不信——”
“找不到答案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鸣。”
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林雪。”
“你刚才见到的那个女人。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?”
“来河心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她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小禾看着我。
“谁?”
“林雪。”
“她让我去河心。”
小禾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她可能知道——”
“我爸为什么藏了林月二十年。”
“也想知道——”
“我妈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小禾松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如果我没回来——”
“你就报警。”
她点头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我上了船。
划向河心。
风很大。
船晃得厉害。
河心有个小岛。
岛上站着一个人。
红衣。
白发。
是林雪。
我靠岸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你跟你爸一样。”
“都爱刨根问底。”
“都——”
“不怕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