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陈姐还站在那。
“顾晴，这事——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她走了。
办公区只剩我。
雨打在玻璃上。
啪。啪。啪。
我盯着手机。
林婉说证据发老板了。
抄袭。
不是我干的。
但方案是我签的字。
我是总监。
锅得背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手机震了。
沈屿。
“我到楼下了。”
“你上来干嘛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开门。”
我没动。
他又发一条。
“顾晴，开门。”
我走过去。
门开了。
他站在那。
头发湿了。
“你淋雨了？”
“跑过来的。”
他走进来。
看着我。
“林婉的事，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她会这样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伸手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顾晴——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的前女友，跑来我公司，承认抄袭，把证据发老板。”
“我明天可能被开除。”
“你跟我说你不知道？”
他抿嘴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让她撤回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不是吧，沈屿。”
“你以为她还是那个听你话的林婉？”
“她已经疯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我报警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录音了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窗边。
雨更大了。
街上的灯都模糊。
他走过来。
站在我旁边。
没碰我。
“顾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对不起什么。”
“所有。”
我没回。
手机又震。
是老板。
“顾晴，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。”
完了。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声音很硬。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我先不走。”
“你在这干嘛。”
“陪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眼睛很红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你在这没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就想待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累。
“随便你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他也坐下。
隔着一张桌子。
雨声很大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我开口。
“你饿吗。”
“有点。”
“楼下便利店。”
“我去买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想吃什么。”
“随便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。
雨还在下。
手机又震。
不是老板。
是林婉。
“顾晴，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还有更刺激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门开了。
沈屿回来。
拎着袋子。
“买了饭团和豆浆。”
他看见我脸色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看完。
脸沉了。
“她还想干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别理她。”
“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他放下袋子。
“我明天去找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让她停手。”
“她凭什么听你的。”
他又沉默。
我拿起饭团。
咬了一口。
冷的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明天我被开除了。”
“你养我吗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说。
“养。”
我笑了。
假的。
但心里有点暖。
雨小了。
窗外的灯亮了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