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抄袭？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沈屿凑过来看屏幕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我摇头。
“陈姐，你说清楚。”
“客户那边的法务刚发邮件。说我们提交的创意方案，跟北京一家公司上个月给他们的提案一模一样。连排版都差不多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也觉得不可能。但对方截图过来了。你自己看。”
陈姐挂了电话，发了张截图。
我点开。
愣住。
确实一样。
不是差不多。
是一模一样。
“操。”
沈屿皱眉。
“顾晴。”
“别吵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这个项目是我亲自盯的。
方案是团队熬了三个通宵做的。
怎么可能撞得这么死？
除非——
“有人泄密。”
沈屿说。
“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？这项目要是黄了，我年终奖全泡汤，搞不好还要吃官司。”
“我帮你查。”
“你怎么查？”
“我在创意圈混了这么多年，认识的人多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怎么什么事都赶一块儿。”
我踢了一脚墙。
沈屿拉住我。
“先回家。明天再说。”
“回什么家？我得去公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顾晴。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往外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沈屿，今晚真的够了。林婉的事刚解决，又来这个。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他停住了。
“好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他站在雨里。
“你回去。”
“我看着你上车。”
我上了出租车。
车开出小区。
手机震了。
沈屿：到了跟我说。
我没回。
到了公司楼下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差。
出电梯。
办公区灯亮着。
陈姐在。
还有一个人。
林婉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林婉看着我。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抄袭的方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我干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认识北京那家公司的创意总监。我让他把你们方案发给我。然后我改了几个字，发给了你们客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好过。”
她笑了。
“顾晴，你以为我走了就完了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怀孕是真的。孩子不是他的也是真的。但我不甘心。”
“你有病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她转身。
“证据我已经发给你老板了。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那里。
陈姐看着我。
“顾晴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沈屿。
“喂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前女友真是个疯子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她承认了。抄袭是她搞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顾晴。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挂了。
雨还在下。
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