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去的。
司机看了我好几眼，大概觉得凌晨往郊区跑的人脑子有病。
我没理他。
脑子里全是陈默说的那些话。
投稿箱是活的。
林小满被砌进墙里，是它安排的。
我写过的那篇小说，成了它的剧本。
妈的。
车停在一栋破楼前。
废弃医院，门都歪了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我付了钱，司机一脚油门跑了。
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风刮过铁架的声音。
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一条新消息。
林小满：“别进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打字：“你在哪？”
她没回。
我又发了一条：“投稿箱让我来的。”
过了半分钟。
林小满：“我知道。它也在让我来。”
“那你来了吗？”
“来了。在二楼。”
我抬头。
二楼窗口，有个黑影站着。
看不清脸，但轮廓像是女的。
我心跳快了。
推开门，往里走。
走廊里全是灰尘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墙上写着几个字：
“故事还没完。”
是林小满的字迹。
我上了二楼。
走廊尽头，那个黑影转过身。
真是林小满。
她瘦了很多，脸色白得吓人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“投稿箱说，你会来。”
“它到底想干嘛？”我说。
“让我见你最后一面。”她说。
“最后一面？”
“嗯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“它说，故事该结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她抬起头，眼神有点空。“我该消失了。”
我还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。
投稿箱推送了新消息。
《第36章 结局》
内容：
“林小满从二楼跳下。顾沉没能拉住她。
故事结束。”
我抬头。
林小满已经走到窗边。
“别——”我冲过去。
她回头看我，笑了笑。
“顾沉，谢谢你。”
然后她翻了出去。
我扑到窗口。
楼下空空荡荡。
没有人。
没有尸体。
什么都没有。
手机又震了。
投稿箱：
“骗你的。
她走了。
你找不到她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