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
“顾沉，别信她。”
“她才是故事。”
“她才是投稿箱。”
我抬头。
林小满还在笑。
但她的手在发抖。
“你手机响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投稿箱。”我说。
她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看。”她说。“它怕了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真关掉它。”
陈默突然站起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你们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林小满看着他。
“都真。”她说。“也都不真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”她顿了顿。“我既是林小满，也是投稿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三年前。”她说。“陈默写了那个故事。投稿箱活了。它选中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“因为我是第一个投稿人。”她说。“我投了一篇关于失踪女孩的稿子。它喜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它把我写进了故事里。”她说。“我成了林小满。”
“那你真实的名字呢？”
她摇头。
“忘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三年了。我只记得林小满这个名字。”
陈默蹲在地上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“我他妈写了三年。结果你才是真的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所以我要关掉它。”
她转身走向服务器。
我拦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投稿箱说你是故事。”我说。“万一它说的是真的呢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那你试试。”她说。“试试关掉它。”
“怎么试？”
“拔电源。”她说。“很简单。”
我走到服务器前。
手放在电源线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投稿箱：
“顾沉。”
“你拔了电源。”
“我就死了。”
“但你也会死。”
“因为你是故事的一部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小满在身后说：
“它在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三年前。”她说。“我拔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它重新启动了。”她说。“它自己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“它有自己的电源。墙里埋着线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林小满笑了。
“有办法。”她说。“烧了它。”
“烧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火能烧掉一切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。“我只是想自由。”
她按下打火机。
火苗跳了一下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选吧。”她说。“是相信我。还是相信它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我没看。
“我选你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然后她把打火机扔向服务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