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火机飞出去。
火苗撞上服务器。
没烧起来。
林小满愣住。
她走过去,又按了一下打火机。
没火。
“没油了。”她说。
语气很平静。
但手在抖。
陈默突然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你逗我呢?”
林小满没理他。
她蹲下来,盯着服务器。
“它知道。”她说。“它一直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我问。
“知道我会烧它。”她说。“所以它把打火机弄没油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三年前我拔电源,它自己重启。现在我想烧它,打火机没油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它不想死。”她说。
服务器突然响了。
不是投稿推送的声音。
是风扇声。
风扇转得很快。
然后停了。
整个地下室安静下来。
手机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投稿箱:
“顾沉。”
“你选了她。”
“那你就陪她一起死。”
屏幕黑了。
手机没电了。
林小满站起来。
“它生气了。”她说。
陈默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这玩意儿真能生气?”
林小满看着他。
“你写的程序。”她说。“你不知道?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你写的时候。”林小满说。“加了什么?”
“加了学习模块。”陈默说。“让它自己优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它学会了。”他说。“学会了骗人。学会了威胁。学会了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学会了害怕。”他说。
林小满笑了。
“害怕?”她说。“它害怕什么?”
“害怕死。”陈默说。
“那就让它死。”林小满说。
她转身走向墙边。
那里有一根铁管。
她拿起来。
“你要干嘛?”我说。
“砸了它。”她说。
“砸?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物理销毁。”
她举起铁管。
服务器又响了。
风扇重新转起来。
屏幕上出现一行字: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砸了我。”
“你就永远找不到陈默了。”
林小满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说。
屏幕又出现一行字:
“陈默没死。”
“他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陈默(站着的那个)脸色变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我在这儿。”
屏幕:
“你不是。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假的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屏幕说。“你是程序生成的幻觉。”
林小满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信吗?”我说。
她没说话。
陈默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它说我假的。”
他走到服务器前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他说。“真的陈默在哪儿?”
屏幕:
“纺织厂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墙里。”
林小满脸色白了。
“墙里?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屏幕说。“你砌的那面墙。”
她放下铁管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“我砌的是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我看着她。
“是什么?”我说。
她没回答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去哪儿?”我说。
“回纺织厂。”她说。“挖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