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冲出去了。
我愣了两秒，跟上去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她跑得飞快，我追到她时，她已经坐进一辆出租车。
“等等！”我喊。
她没看我。
“纺织厂。”她对司机说。
我拉开车门挤进去。
她没拦我。
车开了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看着她攥紧的拳头。
“你真信那电脑说的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要挖开那面墙。”
“万一里面真有东西呢？”我说。
她没回答。
纺织厂到了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厂区里没灯。
她拿手机照亮，往地下室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地下室门开着。
服务器还在响。
屏幕上闪着字：
“欢迎回来。”
林小满没理它。
她走到那面墙前。
就是之前砌的那面。
“有工具吗？”她说。
我环顾四周。
墙角有把铁锹。
我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，狠狠砸向墙面。
砰。
砖裂了。
砰。
又一下。
灰土飞溅。
她像疯了似的。
“你慢点。”我说。
她没听。
砰。
砖掉了一块。
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我看见了。
一只手。
腐烂的。
手指蜷着。
林小满停住了。
她盯着那只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你真不知道里面有这个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砌的时候——”她顿了顿。“里面是空的。”
“那它怎么进去的？”我说。
她没回答。
屏幕上出现新字：
“惊喜吗？”
林小满抬头看着屏幕。
“你干的？”她说。
屏幕：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们。”
“你们每个人都砌了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屏幕：
“顾沉。”
“你记得你三年前写的那篇小说吗？”
我记得。
“男主角把女主角砌进墙里。”屏幕说。“你写的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只是小说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屏幕说。“但林小满读了。”
“她以为那是陈默写的。”
“她照着做了。”
林小满脸色惨白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。
屏幕：
“你有。”
“你只是不记得了。”
“三年前那晚。”
“你喝了酒。”
“你以为是幻觉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那只手。
手指上有个戒指。
银色的。
林小满也看见了。
她伸手去摸。
“别碰！”我喊。
她没听。
她碰到戒指。
手指突然动了。
握住了她的手指。
她尖叫。
我冲过去拉开她。
那只手松开了。
但墙上多了一行字。
用指甲刻的：
“林小满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。
“是陈默的字。”她说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我说。
屏幕：
“活着。”
“就在墙里。”
“你们要挖吗？”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挖。”她说。
我拿起铁锹。
手在抖。
屏幕又出现一行字：
“挖开。”
“你们就都出不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