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锹砸下去。
墙皮脱落。
灰扑簌簌往下掉。
林小满站在我身后，呼吸很重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“挖。”她声音在抖。
我又砸了一下。
砖松了。
第三下。
砖掉下来。
里面是空的。
我拿手电照。
一个洞。
不大。
刚好能塞进一个人。
“没人。”我说。
林小满凑过来看。
“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她伸手进去。
摸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是信。
一封。
两封。
三封。
全是写给顾沉的。
我拆开第一封。
“顾沉：
你终于找到这里了。
我知道你很困惑。
但有些事，你必须知道。
三年前，我创建投稿箱。
不是为了分享故事。
是为了找一个失踪的女孩。
她叫林小满。
对，就是此刻站在你身边的那个。
——陈默。”
我抬头看林小满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没失踪过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她没回答。
我又拆第二封。
“顾沉：
你身边那个人，不是林小满。
真的林小满，三年前就死了。
我亲眼看见的。
她杀了她。
然后顶替了她的身份。
——陈默。”
林小满抢过信。
她看完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陈默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他疯了。”她说。“他分不清谁是谁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是林小满。”她说。“但我不记得三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你不记得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只记得，从某天开始，我就是林小满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真的林小满呢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拆第三封信。
只有一行字：
“顾沉，你选谁？”
和今晚的投稿标题一样。
屏幕突然亮了。
“你们挖到信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们该做决定了。”
“什么决定？”
“选一个人。”屏幕说。“一个活着出去。另一个，留在墙里。”
林小满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。”我说。
她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你们每个人都在骗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像在哭。
但我看不见她的脸。
屏幕又出现一行字：
“倒计时开始。
十分钟。
选一个人。”
我看着林小满。
她抬起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选我吧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让我留在墙里。”她说。“你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。“因为我可能真的不是林小满。”
她伸手摸墙上的洞。
“这墙，是我砌的。”她说。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“你记起来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三年前那晚。
我喝了酒。
我以为那是幻觉。
但那是真的。
我把她砌进去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走进那个洞。
“别！”我喊。
她没回头。
屏幕：
“时间到。
你选了林小满。
恭喜。
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门开了。
但我没动。
我看着那个洞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在唱歌。
是林小满的声音。
唱的是我三年前写的那篇小说里的歌。
我写的。
她怎么会知道？
我冲进去。
洞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行字：
“顾沉，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