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洞口。
里面黑得不像话。
林小满的声音还在响。
唱的是我三年前写的歌。
那篇小说叫《夜行客》。
讲一个女孩在深夜投稿的故事。
她投稿的内容就是她自己的生活。
但最后她发现。
她才是故事里那个被写死的人。
我写的结局是。
她死在墙里。
操。
我手在抖。
“林小满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歌声停了。
我摸出手机。
手电筒的光打进去。
洞不大。
大概一米深。
尽头是墙。
没有林小满。
但墙上有一行字。
“顾沉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跟刚才一样。
搞毛啊。
我回头。
门还开着。
屏幕上的字变了。
“你选了林小满。
她进去了。
你该走了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我打字。
“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你找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林小满。”
离谱。
我转身。
打算出去。
但脚刚迈出去一步。
墙里又传来声音。
这次不是歌。
是说话声。
“顾沉。”
是林小满。
“别走。”她说。“我在这儿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墙里。”她说。“你写的那堵墙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写的。”她说。“你忘了？”
“我写的是小说。”我说。“不是真的。”
“但它是真的。”她说。“三年前你写完那篇小说。
投稿箱就活了。
它用你的故事。
把我砌进墙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那只是小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？”她说。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“因为你也是故事的一部分。”她说。“投稿箱选中了你。
就像选中我一样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走啊。”她说。“门开着。”
我没动。
“走啊。”她说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屏幕。
上面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顾沉，你选谁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我自己。”我说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墙里传来笑声。
很轻。
像在哭。
“那你进来吧。”林小满说。
我走进去。
洞很深。
比刚才看到的深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前面有光。
是手机屏幕的光。
林小满坐在地上。
背靠着墙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个投稿界面。
标题栏写着：
《顾沉，你终于来了》
她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你选了自己。”她说。“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。”她说。“你成了下一个投稿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