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小满。
她说我成了下一个投稿人。
这话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她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。
屏幕上是一个新建的投稿页面。
标题栏已经填好了。
《顾沉,你终于来了》
正文是空的。
光标在闪。
像在等我打字。
“你写的。”她说。“三年前你写的那篇小说。
投稿箱把它变成了现实。
现在它需要新的素材。
就是你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那你怎么在这里?”我问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她说。“等你来。
等你写。
等你把我放出去。”
“怎么放?”
“写一个结局。”她说。“写一个我能走出去的结局。”
我愣住。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她说。“投稿箱要故事。
它不要现实。
它要的是有人写。
写完了。
它就满足了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不知道该打什么字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你不是被砌在墙里吗?
怎么坐在这里?”
她指了指身后的墙。
“那是我挖的。”她说。“用指甲。
挖了三年。
挖到这里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
墙上确实有痕迹。
指甲的痕迹。
很深。
很密。
像有人用指甲在墙上画了无数条线。
“你挖了三年?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每天晚上挖一点。
白天再填回去。
不让赵野发现。”
“赵野知道吗?”
“他知道一部分。”她说。“他知道我在墙里。
但他不知道我能出来。
他以为我被砌死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们到底在演什么?”
她笑了。
很轻。
像在哭。
“演一个故事。”她说。“一个你写的故事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投稿箱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“顾沉,你还有三小时。”
“三小时?”我问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三小时后。”她说。“如果你没写完。
投稿箱会自己写。
它会写一个结局。
一个你不想看到的结局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。”她说。“我死了。
你死了。
或者我们都死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有什么建议?”
她指了指墙上的痕迹。
“听。”她说。
我把耳朵贴上去。
墙里有人在说话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在念一封信。
是陈默的声音。
“顾沉。”他说。“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。
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她。
那你也该知道真相了。
真相是——
投稿箱不是程序。
它是活的。
它是我。
我也是它。
我们是一体的。
三年前。
我把自己写进了故事里。
现在。
轮到你了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抬起头。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你逃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