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耳朵贴上去。
墙里有人在说话。
很轻。
很慢。
像在念一封信。
是陈默的声音。
“顾沉。”他说。“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。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她。那你也该知道真相了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“真相是——投稿箱不是程序。它是活的。它是我。我也是它。我们是一体的。三年前。我把自己写进了故事里。现在。轮到你了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抬起头。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你逃不掉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手机又亮了。
投稿箱弹出新消息。
“顾沉。你还有两小时五十八分钟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“这玩意儿到底要干嘛？”
林小满没回答。
她盯着墙。
墙上的字迹在渗水。
像眼泪。
“陈默说的‘一体’是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她说。“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写进了投稿箱的代码里。投稿箱就是他的延续。他活着的时候在写故事。死了之后。投稿箱替他继续写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她笑了。“我是他的素材。他的女主角。他的实验品。”
“那赵野呢？”
“赵野。”她说。“是他哥。也是他第一个读者。他帮陈默把故事变成现实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你们全在演我？”
“不是演。”她说。“是完成。你写的故事。你开了头。我们帮你收尾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没躲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写。”她说。“在投稿箱自己动笔之前。写一个你能接受的结局。”
墙里又传来声音。
这次不是录音。
是敲击声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节奏很熟悉。
像打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