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墙。
敲击声还在响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像有人在打字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林小满问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“这么大声音。”
她没动。
“那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敲了三天了。”
三天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一直在这儿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她笑了一下。“我能去哪儿。”
我走近墙。
手贴上去。
砖面冰凉。
敲击声停了。
我等了几秒。
又响了。
这次是两下。
短促。有力。
像在回应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这地下室到底几层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小满说。“陈默没告诉过我。”
“那赵野呢？”
“他可能知道。也可能不知道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们一个个说话都跟猜谜似的。”
她没接话。
我回头看手机。
投稿箱没新消息。
但屏幕亮着。
壁纸上是我三年前写的那篇小说。
标题是《墙》。
“你写的？”林小满问。
“嗯。”
“讲什么的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我说。“把自己砌进墙里。等人来找他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真写了这个？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
“那你知道。”她说。“陈默就是看了这篇。才开始写投稿箱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跟我说过。”她说。“他说有个叫顾沉的人。写了一篇让他睡不着的故事。他要把那个故事变成真的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他找到了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他找到了我。”
墙里又传来敲击声。
这次是三下。
然后是四下。
节奏乱了。
像有人在挣扎。
“你听。”林小满说。“他急了。”
“谁急了？”
“敲墙的那个人。”她说。“他听到我们在说话。他想出来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确定那是人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。“但墙里有东西。”
手机亮了。
投稿箱弹出消息。
“顾沉。别敲墙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看了一眼墙。
“晚了。”我说。“已经敲了。”
墙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倒了。
然后是安静。
死一样的安静。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我说。“是它在敲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她说。“是你。你来了。它就开始敲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她说。“它在等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这次不是投稿箱。
是赵野。
一条消息。
“别进墙。那个不是陈默。”
我抬头。
林小满盯着我手机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墙里不是陈默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他在敲。”
墙里又传来声音。
这次是呼吸声。
很重。
像有人贴着墙在喘。
我慢慢靠近。
手贴在砖上。
呼吸声停了。
然后我听见一句话。
很轻。
像是从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顾沉。你写的故事。还没写完。”
我愣住。
那是我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