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顾念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妈发来的消息，就一句话——“相亲对象今晚七点，老地方。”
老地方？哪来的老地方？她什么时候跟人相亲过？
她刚想回怼，门铃响了。
打开门，沈时站在外面，手里拎着一袋垃圾，表情冷淡得像在谈几千万的生意。
“你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他说。
顾念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她说让我今晚陪你去相亲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念感觉自己血压飙升，“我妈什么时候有你电话的？”
“上周你喝醉，拿我手机存的。”沈时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。
顾念想起来了。那天下雨，她加班到十点，淋成落汤鸡回家，沈时刚好在楼道撞见她。她死皮赖脸拉他喝酒，然后断片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来通知我，你要当我的相亲对象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时把垃圾袋换到左手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你妈说如果今晚不带个人回去，她就亲自过来帮你挑。”
顾念深吸一口气。
她妈说到做到。上次催婚，直接杀到她公司楼下，在前台喊她小名。
“行。”她咬牙，“那你帮我演一场。”
“演什么？”
“男朋友。”
沈时看了她三秒，嘴角微微一动，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然呢？你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他没说话，把垃圾袋往她手里一塞，转身往回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倒垃圾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晚上七点，楼下等你。”
顾念愣在原地。
手里的垃圾袋散发着昨晚外卖的味道。
她突然觉得，这婚约，可能比她想象中要麻烦得多。
晚上六点五十，顾念换好裙子下楼。
沈时靠在车边，穿了一件深灰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。
他看见她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，然后移开。
“上车。”
顾念坐进副驾驶，闻到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“你妈订的餐厅在哪？”他发动车子。
“城西那家湘菜馆。”
沈时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
车开到半路，顾念手机又响了。
妈发来语音：“念念啊，今晚的相亲对象是个医生，条件特别好，你可得好好打扮，别丢人啊。”
顾念把手机屏幕转向沈时。
他瞥了一眼，方向盘猛地一打，车停在路边。
“所以。”他转过头，眼神有点冷，“你妈根本不知道你要带我去？”
顾念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那个……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时解开安全带，拉开车门，“这戏我不演了。”
“沈时！”
他站在车外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顾念，你连通知我一声都不肯，凭什么觉得我会配合你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是啊，凭什么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沈时看着她，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上车。”他重新坐回驾驶座，“就这一次。”
顾念鼻子有点酸。
她突然发现，自己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这个邻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