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墨握紧镐头。
胖子往后退了一步。“妈的，什么东西？”
没人回答他。
脚步声停了。
就在他们面前三丈的地方。
矿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沈墨掏出灵石，捏碎。
光照亮前方。
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搞毛啊？”胖子骂了一句。“脚步声呢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盯着地面。
地上有脚印。
很大的脚印。
比正常人大三倍。
而且脚印是朝着他们来的。
但走到一半就消失了。
“离谱。”沈墨低声说。“这东西能隐身？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。“那它现在在哪？”
沈墨摇头。
他感应矿道。
灵石波动正常。
没有活物。
没有灵气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脚步声的确存在过。
就像老张。
突然出现。
突然消失。
“走。”沈墨说。“先离开这。”
胖子点头。
他们往回走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沈墨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胖子问。
“我们走过了。”沈墨回头。“这地方我们来过。”
胖子看了看四周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那个棺材。”沈墨指了指。“老张躺的那个。”
棺材还在。
但里面的灰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骨头。
金色的。
沈墨走过去。
拿起骨头。
骨头很轻。
轻得像空心的。
他捏了捏。
骨头裂开。
里面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：
“下一块在矿坑入口。”
“别信胖子。”
沈墨转头看胖子。
胖子一脸无辜。“看我干嘛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被换的？”沈墨问。
胖子愣住。“什么换？”
“老张说的。”沈墨举起纸条。“别信你。”
胖子急了。“我他妈一直跟你在一起！”
“是吗？”沈墨盯着他。“那你说，我们第一次见到守骨老人时，他说了什么？”
胖子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“你忘了。”沈墨说。
胖子的脸变了。
不是变表情。
是变脸。
整张脸像泥巴一样融化。
露出另一张脸。
是老张。
“我提醒过你。”老张说。“别信胖子。”
“但你信了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胖子在哪？”
老张笑。“他很好。”
“只是暂时不能陪你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找下一块骨头吧。”
沈墨摇头。“我不信你。”
老张耸肩。“随你。”
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它要醒了。”
沈墨手里的玉简又开始发热。
他低头看。
玉简上的嘴在笑。
“它？”沈墨问。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老张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矿道深处。
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然后他消失了。
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沈墨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纸条。
矿道里又传来敲击声。
这次很近。
就在他身后。
他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敲击声还在响。
像在敲他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