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敲击声还在响。
像在敲他的脑袋。
他咬牙往前走。
矿道越来越窄。
窄到只能侧身挤过去。
玉简又发热了。
上面那张嘴咧开。
“走快点。”
“它来了。”
沈墨没理它。
但他能感觉到。
脚下的地面在抖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。
他加快脚步。
前面突然亮起来。
不是灯光。
是骨头。
一堆骨头。
堆成小山。
骨头堆上坐着个人。
胖子。
真胖子。
不是老张变的。
胖子看到他，咧嘴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“你真是胖子？”
胖子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我他妈当然是胖子。”
“老张那个王八蛋把我塞进骨头堆里。”
“我自己爬出来的。”
沈墨松了口气。
但没完全信。
“那你说，我们第一次见到守骨老人时，他说了什么？”
胖子翻白眼。“他说‘别帮它’。”
“然后你问我为什么。”
“我说‘因为它是怪物’。”
“然后你揍了我一拳。”
沈墨点头。
没错。
是胖子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沈墨问。
胖子指了指骨头堆后面。
“那边有道门。”
“我出来就看到你了。”
沈墨走过去看。
果然有扇石门。
半开着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他伸手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有个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块骨头。
金色的。
玉简突然尖叫。
“就是它！”
“最后一块！”
沈墨没动。
他回头看胖子。
胖子站在门口。
脸色不对劲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墨问。
胖子张了张嘴。
“沈墨。”
“我……我好像不是自己爬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胖子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。
“有人推我出来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回头看了一眼。”
“骨头堆里……有张脸。”
沈墨头皮发麻。
“什么脸？”
“我的脸。”
胖子说。
“骨头堆里有张我的脸。”
“在笑。”
玉简不叫了。
矿道里安静得可怕。
沈墨慢慢走向石台。
手伸向金色骨头。
刚碰到。
骨头突然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块令牌。
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但上面刻的字不一样。
“矿主”。
不是“矿主”。
是“矿奴”。
沈墨愣住。
玉简突然大笑。
“你终于拿到了。”
“我的令牌。”
沈墨低头看玉简。
玉简上的嘴裂到耳根。
“你以为你是转世？”
“你只是工具。”
“替我拿令牌的工具。”
沈墨握紧令牌。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玉简笑得更欢。
“我是矿坑。”
“我是所有骨头的集合。”
“我是你脚下这片地。”
“我醒了。”
地面开始裂开。
裂缝里涌出黑水。
胖子拉住沈墨。
“跑！”
两人转身就跑。
但门不见了。
骨头堆也不见了。
四面都是墙。
墙上全是眼睛。
都在看他们。
玉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别跑了。”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因为你们就在我肚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