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躺在棺材里。
黑暗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地底的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笑:“别紧张。”
“你是谁?”沈墨咬牙。
“我?我是上一任替身。”
“他骗我躺了三百年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沈墨脑子飞快转。
替身?镇守?全他妈是骗局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吼出来。
“我真服了,这么老套的套路也能中招。”
地底声音不急不慢:“别慌。”
“反正你也出不去。”
“不如聊聊天。”
“我闷了三百年,太久没人说话了。”
沈墨摸到棺材壁,冰凉。
他想用灵力震开,没用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那声音说,“这棺材吸收灵力。”
“你越用,它越紧。”
沈墨停下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问。
“忘了。”
“太久,名字都忘了。”
“你就叫我老鬼吧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你甘心?”他问。
“甘心?”老鬼笑,“我不甘心又能怎样?”
“我当年也是被骗进来的。”
“那家伙说镇守三十年,结果我躺了三百年。”
“矿坑里的怨念都往这棺材里灌。”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撑不住会怎样?”
“会爆。”老鬼说,“砰的一声,矿坑塌一半。”
“所以他才急着找替身。”
“你来了,我就能解脱了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我不想死。”
“你不想死,我也不想死。”老鬼叹气,“但没办法。”
“这棺材认主。”
“谁躺进来,谁就是新替身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沈墨追问。
“除非有人替你躺。”老鬼说,“你找到下一个替身,就能出来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,这什么破规矩。”
“修仙界就这样。”老鬼说,“弱肉强食,你坑我我坑你。”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能感应灵石矿脉。”他说,“也许能找到别的出路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老鬼说,“这棺材隔绝一切感应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沈墨闭上眼,催动感应。
果然,什么都感应不到。
像被塞进一个铁盒子。
他睁开眼。
“那你怎么跟我说话的?”
“我用怨念。”老鬼说,“这棺材里怨念最浓。”
“我躺了三百年,早就跟怨念融为一体了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怨念能破开棺材吗?”
“能。”老鬼说,“但需要足够多。”
“矿坑里的怨念都往这灌,但大部分被棺材吸收了。”
“只有一小部分漏到我这里。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如果我帮你收集怨念呢?”
“你怎么收集?”老鬼问。
“我有令牌。”沈墨摸出矿主令牌,“也许能调动矿坑里的怨念。”
老鬼沉默。
“你试试。”他说,“但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“这令牌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矿主令牌早碎了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假的?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,“真的令牌能号令矿坑所有怨念。”
“假的只能调动一小部分。”
“但一小部分也够了。”
“你试试看。”
沈墨握紧令牌。
催动灵力。
令牌发烫。
棺材震动了一下。
然后,他听到敲击声。
从棺材底下传来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“来了。”老鬼说,“矿坑里的东西来了。”
“你招来什么了?”
沈墨也懵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想调动怨念。”
“怎么把敲击声招来了?”
敲击声越来越近。
棺材盖开始抖动。
老鬼的声音变了:“不对。”
“这不是怨念。”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它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
沈墨问:“谁?”
“矿坑真正的主人。”老鬼说,“它一直在沉睡。”
“你把它吵醒了。”
“完了。”
“我们都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