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炷香？”
沈墨瞪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只是指了指沈墨的胸口。
沈墨低头。
衣服破了个洞。
露出皮肤。
皮肤上有纹路。
像矿脉图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时候有的？”
“你挖第一块灵石的时候。”那人说。
“印记就种下了。”
“搞毛啊这是。”沈墨使劲搓了搓胸口。
搓不掉。
纹路像是长在肉里。
胖子在旁边站着。
一直没说话。
沈墨看他一眼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胖子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你身上有矿坑的味道。”
“很浓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躺进去。”
“躺多久？”
那人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百年？”沈墨问。
“不对。”那人说。
“三十年。”
“三百年是上一轮的事。”
“现在封印松了。”
“三十年就够了。”
沈墨沉默。
三十年。
他今年才十八。
出来就四十八了。
“我能修炼吗？”他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
那人点头。
“能。”
“矿坑里的灵气比外面浓十倍。”
“但你不能动。”
“只能躺着吸收。”
沈墨想了想。
“那行。”
“我干。”
胖子拉住他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不去怎么办？”沈墨说。
“让那东西爬出来？”
“到时候大家都得死。”
胖子松开手。
没再劝。
沈墨走到棺材边。
往洞里看了一眼。
黑漆漆的。
敲击声还在响。
一下一下。
像在催他。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沈墨回头。
“你说。”那人道。
“我要带胖子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那人摇头。
“只能一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规矩。”那人说。
“矿坑只认一个主人。”
“多一个人。”
“封印会乱。”
沈墨看向胖子。
胖子耸肩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三十年。”沈墨说。
“三十年。”胖子重复。
“也许更短。”那人插嘴。
“如果你修炼得快。”
“能提前出来。”
沈墨点头。
他跨进棺材。
躺下。
石头硌得后背疼。
那人伸手。
把棺材盖合上。
黑暗降临。
敲击声突然停了。
死寂。
然后。
沈墨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棺材底下传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老。
很沉。
像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。
沈墨浑身一僵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你来当我的新替身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替身？
他不是来镇守的吗？
怎么变成替身了？
他想推开棺材盖。
推不动。
外面传来那人的声音。
“好好待着。”
“三十年很快的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沈墨躺在黑暗里。
地底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会照顾你的。”
“就像照顾他一样。”
“他替我躺了三百年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沈墨闭上眼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又被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