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跟着老张往前走。
胖子在后面嘟囔:“这路不对啊,我以前挖矿从来没走过这么深。”
“因为你不该来。”老张说。
“废话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感应着地下的灵石波动。
越来越弱。
奇怪。
灵石矿脉应该越深越浓才对。
除非——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沈墨突然开口。
老张停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不是灵石。”沈墨皱眉,“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?”胖子凑过来,“搞毛啊,这鬼地方还能有活人?”
“有。”
老张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当年就见过。”
“谁?”沈墨问。
“守墓人。”
“守谁的墓?”
“我的。”
胖子愣了。
“你不是骨头架子吗?谁给你修墓?”
老张没理他。
他指了指前面。
通道尽头,有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有些在发光。
“推开它。”老张说。
沈墨走过去。
手刚碰到门。
门自己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石室。
不大。
正中间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是空的。
老张走过去。
“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躺过?”胖子问。
“躺了三百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被人挖出来了。”
沈墨盯着棺材。
棺材底部有字。
很小。
他蹲下去看。
“沈墨之墓。”
四个字。
刻得歪歪扭扭。
像小孩写的。
“卧槽。”胖子凑过来,“这是你的墓?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老张。
老张也在看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沈墨问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信吗?”
沈墨沉默了。
棺材里的字还在。
他伸手摸了摸。
突然。
棺材底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有一只手。
伸出来。
抓住沈墨的脚踝。
“不是吧!”胖子大叫。
沈墨低头。
那只手是活的。
有温度。
有脉搏。
“拉我上去。”
洞里传来声音。
沙哑。
虚弱。
“求你了。”
沈墨看着老张。
老张没动。
“他是谁?”沈墨问。
“守墓人。”
“不是死了吗?”
“没死透。”
胖子挠头:“你们这对话也太离谱了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蹲下去。
抓住那只手。
用力一拉。
一个人从洞里爬出来。
浑身是土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他坐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谁?”沈墨问。
“我?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啊?”
“不对。”他摇头,“我是上一世的你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也是转世?”
“不是转世。”那人说,“是替身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矿坑底下压着的东西,需要一个活人镇守。”
“我当年被选上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躺了三百年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?”沈墨指自己。
“对。”那人点头,“等你来接我的班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我不干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那人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你灵魂里有矿坑的印记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要么你躺进去。”
“要么矿坑里的东西爬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沈墨看着那口棺材。
棺材底下的洞还在。
洞里传来敲击声。
很有规律。
像心跳。
“它醒了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