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息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沈墨握着令牌的手僵住了。
骨头架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不可能是他。”骨头架子声音发颤。
胖子瞪着沈墨:“你他妈到底是谁?”
“我……”沈墨张了张嘴。
通道尽头,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老张。
但又不像是老张。
他穿着矿工服,脸上没疤,眼睛是金色的。
“沈墨。”他开口,“你终于走到这了。”
“你不是老张。”沈墨说。
“我是。”老张笑了笑,“也不是。”
骨头架子突然跪下。
“主人。”它说。
沈墨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令牌给我。”老张伸出手。
沈墨握紧令牌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我凭什么给你?”
“凭我是你前世的老大。”老张说。
“当年我拆了自己的骨头,把你送出去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沈墨愣住。
胖子在旁边骂了一句:“妈的,这剧情太狗血了。”
“你不信?”老张问。
他抬起手。
令牌从沈墨手里飞出去。
落在他掌心。
“现在信了?”
沈墨沉默。
他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幻象。
黑袍人。
矿坑。
老张。
“所以……”沈墨说,“你一直知道我是谁?”
“知道。”老张说。
“那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时候没到。”
“现在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老张把令牌捏碎。
粉末落在地上。
沈墨感觉胸口一轻。
好像什么东西断了。
“你自由了。”老张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当年设的禁制。”老张解释,“你灵魂里有我的印记。”
“现在没了。”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或者,留下来。”
“跟我一起,把这座矿坑翻过来。”
沈墨看着老张。
老张看着他。
骨头架子跪在地上。
胖子在挠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胖子说,“你们到底谁才是坏人?”
“都不是。”老张说,“也全是。”
“矿坑底下压着的东西,才是真正的敌人。”
“我当年发现了它。”
“它发现了我。”
“所以我拆了自己。”
“把记忆藏进骨头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沈墨问:“那东西是什么?”
老张没回答。
他看向通道深处。
那里,敲击声又响了。
这次,很有规律。
像心跳。
“它醒了。”老张说。
沈墨感觉脚下震动。
裂缝爬满墙壁。
石头开始往下掉。
“走不走?”老张问。
沈墨看了胖子一眼。
胖子耸耸肩。
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挖矿。”
老张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们转身。
往更深处走。
身后,敲击声越来越响。
像催命。
沈墨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这一去。
再也回不了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