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。
醉花楼。
我换了男装，站在门口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，顾景川这混蛋，选这种地方见面。
里面传来琴声和笑声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老鸨迎上来。
“这位公子，找哪位姑娘？”
“顾公子。”
她脸色变了一下，然后笑，“楼上雅间。”
我上楼。
推开门。
顾景川坐在窗边，手里拿着酒杯。
小蝶站在他身后，低着头。
“来了。”他笑，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别急。”他倒了一杯酒，“先喝一杯。”
“我不喝。”
“怕我下毒？”
“你不敢。”
他笑出声，“沈知意，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母亲的事，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地契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他转身，“小蝶，送客。”
“等等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先说。”
“说了，你给地契？”
“你说了，我考虑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很冷。
“你母亲，是被你父亲和沈知柔的母亲联手害死的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母亲的信，已经被烧了。”他笑，“但我知道谁写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信是你父亲写的，让你母亲去柳巷，然后在那里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母亲发现了地契的秘密，所以他们要灭口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凑近，“我要你恨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恨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恨意。
真的假的？
搞毛啊，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你恨我父亲？”
“你父亲当年害死了我母亲。”他冷笑，“你以为，我真的喜欢沈知柔？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只是利用她。”他转身，“你母亲的事，我可以帮你查。但地契，你必须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地契，是你父亲从我家抢走的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想可以。”他笑，“但别太久。你父亲，已经准备对你动手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今晚，你家会有客人。”他走到门口，“小心点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小蝶抬头看我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下楼。
走出醉花楼，阳光刺眼。
我脑子很乱。
顾景川说恨我父亲。
他说地契是沈府从顾家抢的。
他说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。
真假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今晚沈府会有事。
我必须回去。
走到巷口，有人拉住我。
是翠竹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。”她脸色发白，“老爷派人去搜你院子了。”
“搜什么？”
“搜地契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
我们快步往回走。
路上，我想了很多。
顾景川的话，不能全信。
但他说的客人，是谁？
会不会是……
我停下脚步。
“翠竹，今晚府里要来客人？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去打听。”
“是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街上。
风很冷。
妈的，这盘棋，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