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沈府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院子门口站着两个家丁，一脸凶相。
“小姐，老爷有令，任何人不得进出。”
我冷笑。
“让开。”
他们不动。
我直接往里闯。
一个家丁伸手拦我，我一把推开他。
“你敢碰我？”
他缩手了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。
父亲坐在正厅，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。
男人穿着黑衣，脸上有刀疤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沈小姐，久仰。”
我没理他。
“父亲，你搜我院子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父亲脸色阴沉。
“你还有脸问？地契呢？”
“什么地契？”
“别装傻！”他拍桌子，“你母亲留给你的地契！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刀疤男站起来。
“沈小姐，别为难你父亲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地契，是我顾家之物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顾家的人？”
“顾景川的叔叔，顾明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妈的，顾家来人了。
“地契不在我这儿。”我说。
“不在？”顾明笑，“那你母亲的信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她临死前写的信。”他走近，“她告诉你，地契是顾家的，让你还回来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我母亲的信，被沈知柔调包了。”
父亲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宠爱的庶女，偷了母亲的信。”
顾明眯起眼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转头看父亲。
“沈老爷，看来你家里，水很深啊。”
父亲气得发抖。
“来人，把沈知柔叫来！”
家丁跑出去。
我站在厅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顾明盯着我。
“沈小姐，你和你母亲，长得真像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她死的时候，我在场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告诉你，小心你父亲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胡说！”父亲吼道。
顾明笑。
“沈老爷，你急什么？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你母亲，是被你父亲和顾景川联手害死的。”
“因为地契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？”他笑，“我就是证据。”
父亲冲过来。
“来人，把他拿下！”
家丁冲进来。
顾明拔出刀。
“谁敢？”
场面僵住了。
我真服了，这局面，怎么收场？
就在这时，沈知柔被带进来了。
她看见顾明，脸色煞白。
“父亲……”
“信呢？”父亲吼道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姐姐母亲的信！”
沈知柔看我一眼，眼神里全是恨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说是吧？”我冷笑，“那我告诉父亲，你和顾景川的事。”
她脸色更白了。
“你敢？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父亲看看我，又看看她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沈知柔突然跪下来。
“父亲，我错了。”她哭道，“信是我拿的，但我已经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我吼道。
“对。”她抬头看我，“姐姐，你死心吧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顾明突然笑了。
“烧了好。”他说，“烧了，就没人知道真相了。”
他转身看我。
“沈小姐，地契我不要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母亲让我保护你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今晚，跟我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走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父亲一眼，“你留在这里，会死。”
父亲脸色铁青。
“你敢带她走？”
顾明握紧刀。
“试试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很乱。
走，还是不走？
不走，父亲会杀了我。
走，等于放弃一切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顾明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拉起我，往外走。
父亲喊道：“拦住他们！”
家丁冲过来。
顾明一刀一个。
血溅在我脸上。
我闭眼。
再睁开时，我们已经出了府。
街上很黑。
“去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，“你母亲留给你的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城东的老宅。”
我愣住了。
城东老宅，是母亲出嫁前住的地方。
“那里有她留给你的东西。”顾明说，“包括真相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
我们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，沈府火光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