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顾明跑。
街上很黑。
身后沈府的火光越来越远。
“妈的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喘着气问。
顾明没回头。
“你父亲想烧死你。”
“他疯了？”
“他没疯。”顾明停下，“他怕你查出真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母亲的死。”
“不是病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是被你父亲和顾家联手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地契。”顾明说，“你母亲手里有柳巷整条街的地契，你父亲想抢过来，她不给。”
“所以他们就杀了她？”
“对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早就知道。”顾明看我一眼，“我一直在等机会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前世的我，根本不会信。
“现在去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城东老宅。”他说，“你母亲留给你的。”
“那里有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我们继续跑。
到了一座破旧的宅子前。
顾明推开门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“你母亲生前，经常来这里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这里是她唯一能喘气的地方。”
我走进正屋。
屋里很空。
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母亲留给你的。”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我展开信纸。
字迹是母亲的。
“知意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经不在了。杀我的人，是你父亲和顾家。他们想要地契，我不给。你记住，地契藏在祠堂佛龛下，那是你最后的底牌。还有，顾明可信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抬头看顾明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母亲临死前，托人传话给我，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时机不到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时机到了。”
“什么时机？”
“反击的时机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怎么反击？”
“先拿回地契。”他说，“然后，让你父亲和顾家，付出代价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突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明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他拉我躲到屏风后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沈知柔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家丁。
“给我搜！”她喊道，“把那个贱人找出来！”
我屏住呼吸。
顾明握紧刀。
沈知柔走到桌前，看到木盒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她打开盒子，拿出信。
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，她居然找到了。”
她撕掉信。
“给我继续搜！”
家丁开始翻箱倒柜。
顾明低声说：“我引开他们，你趁机跑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他冲出去。
一刀砍向家丁。
沈知柔尖叫。
我趁乱从后门跑出去。
外面很黑。
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跑。
突然，一只手拉住我。
我吓得要叫。
“别出声，是我。”
是顾景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