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。
我换了身旧衣裳。
翠竹拦我。“小姐,您去哪?”
“逛街。”
她不信。
但我没解释。
柳巷白天安静。
醉花楼关着门。
我绕到后巷。
找到小蝶说的那个院门。
锁着。
妈的。
我翻墙。
裙子刮破了。
院里没人。
但地上有车辙。
很深的辙。
像是拉重货的。
我顺着辙走。
出了后院。
是一条小路。
路尽头。
有个矿洞。
黑乎乎的。
我心跳加速。
洞口有人守着。
两个壮汉。
我躲到树后。
等了一会儿。
他们换班。
我溜进去。
洞里很暗。
我摸着墙走。
脚下有水。
凉凉的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。
前面有光。
还有声音。
有人说话。
“这批货,今晚运走。”
是顾景川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他也在。
“少爷,那沈家那边?”
“不用管。”他说。“她翻不起浪。”
他说的是我?
我咬住嘴唇。
“地契在她手上。”另一个声音说。“万一她查过来……”
“她查不到。”顾景川说。“就算查到。她一个女子。能怎样?”
他笑了。
笑得轻蔑。
我攥紧拳头。
你逗我呢?
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踢到一块石头。
声音很响。
“谁?”
顾景川喝了一声。
我退后。
但来不及了。
他冲过来。
看见我。
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。”我说。“来逛街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那你该杀我母亲?”
他没说话。
身后又出来几个人。
都是顾家的护院。
我盯着他。
“地契上的矿。是你顾家的?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但不是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“我不想听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?”我说。“解释你怎么骗我?怎么害我母亲?”
他手松了。
我甩开他。
走出洞口。
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站在洞口。
脸色苍白。
我笑了。
“顾景川。”我说。“咱们。没完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我走了。
心里乱得很。
但有个念头很清楚。
这矿。
我必须拿回来。
为了母亲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回府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他到底。
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
算了。
先不想了。
反正。
我已经知道了。
接下来。
该我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