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知柔。
她笑得很得意。
“父亲要逼我嫁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点头。“顾景川已经答应了。”
“他答应?”我冷笑。“他不是退婚了?”
“退了又怎样。”沈知柔说。“父亲说了。地契在你手里。你嫁过去。地契就是嫁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她压低声音。“他拿到地契。就会弄死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俩货。
真是绝配。
“你告诉我这个。”我说。“不怕我跑了?”
“你跑不了。”她说。“父亲已经派人守住院子。”
她说完。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屏风后面。
顾景川走出来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听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确实答应了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会娶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答应你父亲。”他说。“是为了稳住他。”
“稳住他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母亲的事。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父亲。”他说。“还有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还有谁?”我追问。
“还有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。“还有我父亲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父亲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母亲的死。是两家联手。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地契。”他说。“柳巷那条街。地下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矿。”他说。“铁矿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铁矿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母亲发现了。他们怕她告发。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“所以你接近我。”我说。“是为了地契?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他说。“但现在不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。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喜欢我?”我说。“你害死我母亲。现在说喜欢我?”
“不是我害的。”他说。“是我父亲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他到底。
是真心还是假意?
算了。
先不管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小心。”他说。“你父亲。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他翻窗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矿。
铁矿。
怪不得。
他们要杀人。
但母亲。
为什么没告诉我?
我拿起地契。
看了半天。
突然。
我发现。
地契背面。
有字。
是用针刻的。
很小。
我凑近看。
“小心顾家。”
是母亲的笔迹。
我愣住。
她早就知道。
但她没来得及说。
就被害了。
我握紧地契。
心里有了决定。
明天。
我要去柳巷。
亲眼看看。
那个矿。
到底是什么。